祖大壽部清理戰場,多鐸及眾戰俘被押送至寧遠,孫傳庭又率洪承疇部,張玉部馬不停蹄地直奔大淩河而去。
雖然打了勝仗,而且還是個大大的勝仗,洪承疇卻悶悶不樂,就這樣稀裡糊塗的打了勝仗,彷彿跟他沒有半毛錢關係。
“唐通,你說真是怪了,咱們是怎麼贏的?”
馬背上唐通搖著腦袋回道:“還真他孃的怪了,突然間就反敗為勝了。”
洪承疇微微點頭,確實如此,從開戰之初,就被韃子圍著揍,追著打,但打著打著,就取得大捷,真特麼的玄學。
唐通又道:“總督大人,咱們也得提提速了,你看孫傳庭他們,早就沒影了,大淩河肯定有好東西,咱們若是去晚了,功勞都被他們搶了。”
洪承疇聞言非常尷尬,按說他是薊遼總督,明軍中樞,反而現在他孫傳庭成了總指揮。
洪承疇冷哼一聲。
“功勞?”
唐通看了一眼洪承疇,難道自己說錯話了,甚是不解。
洪承疇心說,這個傻唐通,現在還看不明白,還功勞?六萬人折損四萬,楊家小兒不追究就不錯了。
右屯李自成部伏擊駐地。
“王爺,王爺,好訊息,好訊息!”
劉宗敏急呼呼地跑到李自成面前。
李自成正站在山丘之上觀察地形。
“怎麼了?”
“斥候來報,濟爾哈朗正率領兩藍旗鐵騎奔咱們的伏擊圈而來,足足有三萬人啊!”
劉宗敏手舞足蹈,很是激動。
李自成又望了一眼山下,斜陽照著峽谷,一片陰影悄然倒映。
“好,甚好!”
李自成先是微微點頭,隨後指著劉宗敏道:“楊阡陌還真是個人物。”
糙漢劉宗敏也暗暗點頭,嘟囔道:“難道他能未卜先知?”
李自成揮手道:“不,這是運籌帷幄。”
“將來這小子會是咱們最大的勁敵。”
劉宗敏不解道:“咱們不是已經效忠朝廷了嗎?”
“哼!咱們沒少殺朱家宗室,等遼東大定,皇帝老兒會放過我這個異姓王嗎?就算朱由檢能放過我,大明一百多萬的宗室能放過咱們嗎?”
劉宗敏反駁道:“那王爺為何還要接受招安?為朝廷賣命?這不是自相矛盾嗎?”
劉宗敏一連三問,李自成揹著手,望了一眼天邊斜陽,感嘆道:“我李自成出身寒微,胸無點墨,舉兵造反,無非是為了吃口飽飯,現在咱們兄弟都能吃上白麵饃饃,足矣,是福是禍,日後再說吧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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