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對了,楊安,西北戰事怎麼樣了?”喝完藥後楊阡陌躺在床上,虛弱地問道。
“唉,軍中大疫,感染者甚多。”楊安只是避重就輕地回了一句,真實情況是張玉他們現在大敗,又不敢返回京都,怕鼠疫再次蔓延,只好率殘部退回河北山村,自行消化,因為沒有藥物治療,每天都會有近百人因惡疾殞命。
可這些真實情況楊安哪敢告訴楊阡陌,若是讓楊阡陌知道了,還不得急火攻心,病上加病,但楊阡陌似乎已經猜到了。
“京都現在怎麼樣了?”楊阡陌又問,楊安沒有直接回答,而是勸道:“少爺,你就別管了,先養好身體。”
楊阡陌氣的想的伸手揍楊安,可現在他連胳膊都抬不起來,直感覺骨頭縫都疼,他這一病就是七日,由此可見,這鼠疫之毒可真他媽的夠勁兒。
雖說朝中有魏雲和郝傑維持,宮裡有楊喜,但見楊安吞吞吐吐的樣子,這小子肯定有事相瞞,為了早日康復,楊阡陌將湯藥一飲而盡。
果如楊阡陌所料,不僅朝中出了大事兒,就連宮裡也不穩定,楊喜也染上鼠疫,但為了掌控崇禎,楊喜閉門不出,一切事宜全都交給錦衣衛處理,就是為了不讓別人知道他染上惡疾。
又過七日,楊阡陌的病情終於見好,但在這半月之中,京都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,等他在楊安的攙扶下踏出楊府透氣之時,才發現府門外的世界格外安靜,死一般的寂寥。
“楊安,這是怎麼一回事兒?”楊阡陌厲聲問道。
楊安還在打馬虎眼,勸道:“少爺,您大病初癒,別折騰了,咱們還是回府吧!”
“楊安……你小子要敢誤我的大事兒,信不信我宰了你,快點說,到底發生了什麼?”楊阡陌再一次厲聲質問。
楊安心知瞞不住了,便全盤托出,楊阡陌聞言,怒目圓睜,不可置通道:“你……你說什麼?你為什麼不早說?”
楊阡陌氣的咬牙切齒,頭暈目眩。
“前線將士捨生忘死,卻不讓他們返京醫治?讓他們自生自滅?不讓百姓出門,任他們於家中坐以待斃?如此下去,大明的生產還要不要了?大明的民生還要不要了?大戰之後是大疫,那大疫之後不就大災嗎?而且這特麼的還不是天災,堪比人禍?”
“少爺,你言重了,不讓張玉他們返京,也是怕鼠疫蔓延,不讓百姓出門,也是為了不被傳染。”楊安解釋著,可楊阡陌根本不買賬,一把推開楊安,怒聲道:“老子不是好好的嗎?這東西又不是百分百死人,現在正是農耕時節,耽誤了耕種,明年就會大災,你可知道大災之年,要有多少人會被餓死,你知道嗎?”
楊安聽著愣神,感覺楊阡陌說的有道理,但他好像又什麼都聽不懂,楊阡陌也感覺在對牛彈琴。
“行了,快告訴我這都是誰的主意。”楊阡陌咬牙切齒,一定要把這幕後黑手揪出來,必須嚴懲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