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阡陌上前一步道:“這不怪他,是我硬闖進來的。”
楊喜聞言也無話可說,空洞的眼神里透著淡淡哀傷,自從染上惡疾,日漸消瘦,如今的楊喜早就被折磨的不成人形,可依舊將身子往後縮,時刻與楊阡陌保持距離。
“楊喜,你不要怕,這惡疾能治。”
楊喜聞言卻笑了,是那種苦笑,他以為楊阡陌是在安慰自己,據他所知,染上鼠疫的人,沒有能活下來的,這也難怪,拿枯木爛葉子熬湯作藥,能治病才怪?
“沒用的,我已經喝了半個月湯藥了,結果越來越重,楊大人,小的只感時日無多了。”
“先別說這個,趕緊把喝的湯藥取來。”楊阡陌要一探究竟。
楊喜衝小順子吩咐道:“你快去把瓦罐給楊大人拿來。”
小順子取來瓦罐,楊阡陌從中捏了一把藥渣,果然如他所料,跟魯宴子老爹喝的湯藥一模一樣。
楊阡陌又問了一句。
“這藥是從哪買的?”
既然楊阡陌發問,楊喜也覺得這藥有問題,其實他早就有所懷疑,喝了半個月湯藥,不僅沒能藥到病除,反而越來越嚴重,楊喜看了一眼小順子。
小順子忙跪地道:“這跟小的沒關係啊!”
“你慌什麼?我只問這藥是從哪買的。”楊喜懷疑歸懷疑,但他深信小順子不可能背叛自己。
“回大總管,鼠疫肆虐,太醫院已無藥可用,這是小的託人從宮外買的。”
楊阡陌微微點頭,這就對了,眼下整個京都城或許都沒真藥了,惡疾不可怕,可怕的是人心吶。
這時楊喜突然咳嗽不止,緊接著一口老血噴湧而出,楊阡陌見狀心頭一緊,趕忙衝跪在一旁的小順子吩咐道:“你趕緊去我府中取藥。”
“咳咳……”又一陣猛烈咳嗽,疼的楊喜差點昏死過去。
“你還愣著幹嘛!快去啊!再晚就來不及了。”楊阡陌聲音急促。
小順子這才慌忙起身,楊阡陌又叮囑道:“告訴楊安,多拿些藥材。”
“楊大人,您此番前來,定是有什麼事兒吧!”楊喜虛聲道,他感覺自己馬上就要死了,生怕耽誤了楊阡陌的大事兒。
楊阡陌此番前來確實有事兒,而且還要興師問罪,問他楊喜為何沒能盯死周皇后,但見楊喜害了惡疾之後,楊阡陌內心暗暗自責。
“楊大人,我快不行了,有什麼話您就快說吧!”見楊阡陌遲遲不發話,楊喜心急如焚。
楊阡陌實在想不出應該說點什麼,只好安慰道:“楊喜,你就好生養病吧!”
“不對,您此番前來是為了聖上吧!聖上那裡你放心,湯藥都是我親自送的,從無遺漏。”楊喜因怕別人知道自己害了惡疾,都是夜裡出動,強忍著病痛去給崇禎灌藥。
楊阡陌搖頭,甚是羞憤,他可以懷疑任何人,但絕對不能低估楊喜的赤膽忠心。
“那是什麼?聖上沒有斷藥,而且湯藥還有很多。”楊喜仍喃喃自語,他不傻,楊阡陌匆忙而來,肯定是出了什麼岔頭,要說這些加料的湯藥,還得感謝賈郎中,楊阡陌當時從賈郎中手中購藥,就一個要求,越多越好,賈郎中也不負眾望,這傢伙為了多賺銀子,無上限配藥,估計崇禎到死都喝不完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