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切全憑相公做主。”郝蘭煙低聲回道,楊阡陌嘴角上揚,微微點頭,把孫母接來最好,既能了卻孫小小的後顧之憂,又多找了一個能陪郝蘭煙聊天的人,可謂一舉兩得,因為江南一行,恐一年半載不能回京,既要收復西北,還要平定川中,新婚不久,便把郝蘭煙一個人扔在家裡,楊阡陌心中有愧,孫母為人和善,蘭煙自幼喪母,既能彌補她缺失的母愛,還能陪其閒話家常,如此甚好。
“那就這麼定了,楊安,你沒聽見嗎?”
楊安揣著明白裝糊塗,疑惑道:“怎麼了,少爺?”
楊阡陌沉聲道:“我讓你明天把孫母接來。”
“嗯……”楊安低哼一聲,臉色雖然難看,可嘴上還得答應。
楊安都快愁死了,孫小小卻樂夠嗆,二人一喜一憂,誰都不願多看對方一眼,正好形成鮮明對比,楊阡陌也覺得這倆貨真是越來越有夫妻相了。
“對了,牛奮,你娘知道你來這裡了嗎?”楊阡陌也想起了牛奮娘,既然牛奮來此做工,尋思著不如就讓他把老孃也一起帶來。
牛奮聞言放下碗筷,傻傻地看著楊阡陌,看樣子像是愣了神兒。
“少爺問你話呢!傻大個。”楊安白了牛奮一眼,就這傻貨留在府中,也是個白吃飽。
“你懂什麼,不許你這麼說牛大哥。”孫小小直接上手,掐住楊安耳朵,那叫一個疼。
“快撒手,疼……”楊安吱哇亂叫,完了,後半生算是廢了,這是楊安心裡最真實的吶喊。
“我娘……我娘她沒了。”過了許久牛奮才緩緩開口,牛奮娘死於那場無情的鼠疫,至於其中種種,牛奮也不想再提。
這時楊安不再吱哇亂叫,也覺得自己確實有點冒失。
“對不起啊!牛奮!”楊安一無是處,唯一的優點就是知錯就改。
“好了,牛奮,以後你就留在府中,這裡就是你的家,咱們快吃飯吧!”楊阡陌看出牛奮的傷心之情,便有意岔開話題,心中卻暗罵無良奸商與那貪官汙吏一百遍。
晚飯過後,楊阡陌終於開口,說他明日便要動身去江南。
楊安非常震驚,瞪大眼睛不敢相信,少爺不是要遠征西北嗎?怎麼突然要下江南,而且還這麼急,明日就走?但當著眾人之面,楊安也不好多問。
孫小小難掩失落,她這剛入楊府,楊阡陌就要出走,沒來由還做了丫鬟,上哪說理?
郝蘭煙呆望楊阡陌,似有千言萬語,卻也未吐半句,因為她知道自己的相公非等閒之輩,他有大事要忙,這個國家需要他,不言不語,不代表她沒反應,更不代表她沒感情,過多表達,她怕楊阡陌會因此多了牽掛。
“小小,我不在家,你要好好照顧嫂子。”經楊阡陌觀察,孫小小和郝蘭煙相處的還算融洽。
孫小小撅著小嘴,悶悶不樂,卻也點頭答應,就孫小小那點小心思,楊阡陌早就看透,不過他確實沒有別的其他想法,他跟牛奮的想法一樣,向來都是把孫小小當做親妹妹看待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