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排好申奎,李掌櫃這才來到楊阡陌桌前,滿臉愁容道:“公子,您的滷煮鴨稍後便來。”
“李掌櫃,因何愁容滿面?”
說著楊阡陌掏出一錠銀子,遞給李掌櫃,這可是大手筆了,足足十兩,吃啥都夠了。
“公子莫要誤會?我說了,這頓我請!”李掌櫃怕楊阡陌誤會,忙收起愁容,強擠出一絲笑意。
楊阡陌指著旁邊空桌,低聲吩咐道:“不是這頓,就在鄰桌,一模一樣的給我來一份。”
李掌櫃再三推脫,這麼多銀子,再擺十桌都夠了,申奎也看到楊阡陌手裡明晃晃的銀錠,瞪著眼珠子看的直眼饞,楊阡陌也用餘光瞟了一眼申奎那貪婪之色,都說財不外露,但楊阡陌卻不怕這個,有種讓他來搶。
“公子,這也太多了。”李掌櫃依舊不收,厚道人幹不出貪財事兒,這是楊阡陌見過最厚道的商人,沒有之一。
賈郎中也勸道:“楊公子,確實有點多了。”雖說花的不是賈郎中的錢,但商人出身的他,還是忍不住勸阻楊阡陌,別花冤枉錢。
“我覺得不多就行。”楊阡陌硬將銀錠塞給李掌櫃。
李掌櫃感動的無以復加,從賈郎中口中得知楊阡陌姓楊,便道:“楊公子仁義,仁義啊!”隨後又低聲附耳好言相勸道:“楊公子,小二跟我說了,你要請乞丐吃飯,這可不行。”
其實李掌櫃親自前來也是為了這事兒,就因為他平時給乞丐剩菜剩飯,這不便招惹上了申奎,因為有人特別忌諱這個。
李掌櫃與店小二所言如出一轍,搞得楊阡陌一頭霧水,不知這乞丐吃飯觸碰了哪條王法。
“楊公子,能看出你是外地人,不瞞你說,涿州城向來以富庶著稱,但這都是表面的虛假繁榮,實則乞丐成群啊!”
“我也就是發點善心,結果呢!直接招來縣太老爺的報復,說我亂髮善心,這不便派人來白吃白喝。”李掌櫃大吐苦水,他也知道這事兒跟楊阡陌說了也沒用,他只是不想楊阡陌步他後塵,惹禍上身。
“是他們嗎?”楊阡陌斜了一眼鄰桌吃喝的申奎,李掌櫃心領神會,微微點頭。
“多久了?”楊阡陌又問。
“快一年了。”李掌櫃的語氣中盡是無奈。
“李掌櫃,趕緊把門外乞丐哄走。”這時正在吃喝的申奎喊了一句。
“李掌櫃,你聾了,我讓你把乞丐哄走。”見李掌櫃沒有回應,申奎便又怒吼一聲。
“知道了,申爺!”李掌櫃趕忙應了一聲,說著便要去哄走乞丐,隨後又衝楊阡陌低聲叮囑道:“楊公子,在涿州,萬不能請乞丐吃喝,更不能得罪姓申的。”
楊阡陌卻沉聲道:“李掌櫃,請留步。”
李掌櫃聞言愣了一下,緊接著楊阡陌就命賈郎中去門外把乞丐請進來,什麼叫做在涿州不能請乞丐吃喝,姓申的算個屁,楊阡陌非不信邪,偏要做第一個吃螃蟹的人,雖說要急著趕路,家事為重,但身為朝廷重臣,國事也不能不管。
賈郎中則是搖著腦袋不願意去,本來聽說楊阡陌要請乞丐吃喝,他就一百個不樂意,現在更覺得楊阡陌腦袋有病,有那錢還不如打包兩隻滷煮鴨留做晚飯,他可不想再啃幹饅頭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