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彪一路上受盡白眼,兜兜轉轉,竟然來到了醉雲居酒館,透過敞開的門窗,遠遠望去,裡面賓客滿席,推杯換盞,其樂融融,看著眼前一切,張彪若有所思,不由得感嘆道:“報應啊!真是報應。”
“掌櫃的,門外有個乞丐。”這時店小二發現了張彪,但卻沒認出來這就是昔日橫行霸道的縣太老爺。
“給他拿點吃食。”李掌櫃向來為人樂善好施,經常給乞丐流民施捨吃食,都是些剩菜剩飯,不嫌棄的隨便吃,反正張彪已經倒臺,現在也不會有人來找茬了,所以他可以隨便發善心。
“好嘞!”當店小二把剩飯剩菜倒在張彪所持的破碗裡,這一刻張彪感慨頗深,曾經他一心打壓醉雲居,派申奎來找茬,就是因為李掌櫃亂髮善心,資助乞丐流民,現在倒好,他竟然也享受了這波紅利,頓時羞愧難當,遂低著腦袋不敢視人,起初店小二不以為意,也沒放在心上,估計是乞丐也要面子。
“沒事兒的,我家掌櫃樂善好施,你如果不嫌棄,每天都可以來此取些剩飯剩菜。”店小二邊說邊給張彪倒菜,可突然覺得眼前乞丐甚是熟悉,雖然張彪現在破衣爛衫,蓬頭垢面,但還是被店小二認了出來。
店小二疑惑道:“你……你是張彪……”
“我……我不是……”張彪極力掩蓋自己的真實身份,可他的聲音語氣直接將其暴露,店小二深深記得就是這傢伙把他抓進大牢,嚴刑拷打,就算張彪化成灰他都能認得出來。
“好你個張彪,你是不是忘了,要不是楊大人,我們醉雲居就讓你搞垮了,事到如今,你還有何顏面來我們這裡混吃混喝?”店小二一頓數落,接著從張彪手中搶來飯碗,怒吼道:“我們醉雲居的飯菜就算餵狗,也不給你吃。”
“怎麼了?”聽到店小二吵吵鬧鬧,李掌櫃聞聲而來。
“掌櫃的,你來的正好,這傢伙來咱們這裡騙吃騙喝。”店小二說著來龍去脈,並且告知此人就是張彪。
李掌櫃定睛一瞧,可不咋的,還真是張彪這個狗賊,想著當時在大牢裡他這把老骨頭差點沒被折磨死,恨得咬牙切齒,張彪還用手掌捂著臉頰,羞愧難當。
店小二怒聲道:“掌櫃的,把他哄走算了。”
“慢著,把這飯食給他。”李掌櫃大手一揮,讓店小二把手中飯碗給張彪送去。
店小二不解道:“掌櫃的,你有沒有搞錯,把這飯食給他?”
“多嘴,讓你給你就給。”李掌櫃不由分說。
店小二搖頭無奈,只好把手中飯碗遞給張彪。
張彪端著飯碗,一邊道謝,一邊向後退去,一瘸一拐,直至消失。
“掌櫃的,你幹嘛要救他?像他這種壞人,餓死他最好。”店小二憤憤不平。
“哼,餓死他,太便宜了,既然楊大人罰他做一輩子乞丐,咱們有責任不讓他餓死,我醉雲居還不差這點吃食。”
李掌櫃商人出身,雖樂善好施,卻也心思縝密,他這是殺人誅心,可比直接餓死張彪要解恨的多,但人算不如天算,返回途中,張彪遇上麻煩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