倒黴的賈郎中落入陷阱,那匹黃驃馬被尖木活活穿透,已是奄奄一息,賈郎中趴在馬背上一動不動,生怕滑落深坑,被尖木戳穿。
幸好楊阡陌走的慢,不然掉進深坑的就是他了,但心裡也是泛起嘀咕,這是何人佈下的陷阱,這時賈郎中回頭看了一眼楊阡陌,略帶哭腔道:“楊大人,救命吶……”
楊阡陌也是咧了咧嘴,剛想翻身下馬,前去解救,突然山林里人聲鼎沸,殺聲震天。
“別讓他跑了。”只見一個枯瘦少年帶著一群人熙熙攘攘地從樹林裡跑了過來,遠遠望去,足有四五十口子,黑壓壓一片。
楊阡陌見狀,暗道不妙,這是遇到山賊了,戰亂之年,民不聊生,盜匪橫行,不過如此,遂不敢輕舉妄動,更加不敢翻身下馬,先靜觀其變吧!
“二爺,咱們今晚可以吃馬肉啦!”其中一個小囉嘍喜不自勝,其他眾人亦是喜笑顏開,圍著深坑哈哈大笑,這可把賈郎中嚇屁了,環顧四周,盡是刀槍劍戟,心說這下可壞了。
這時一個小囉嘍指著楊阡陌大叫道:“二爺,那裡還有一個。”
枯瘦少年抬眼望去,可不咋地,果真還有一人,又見楊阡陌胯下黃驃馬,這個好,是個活的,可以搶來送給霸爺。
“小的們,把他給我拿下!”枯瘦少年大手一揮,眾嘍囉紛紛揮刀衝楊阡陌奔去。
楊阡陌不急不慌,大喝一聲。
“光天化日,朗朗乾坤,你們竟做起這打家劫舍的勾當,該當何罪?”
枯瘦少年聞言愣了一下,倒不是因為楊阡陌所言所語,什麼狗屁重罪,飯都吃不上了,他們還會在乎這些?而是覺得這聲音耳熟,即便五年過去,這聲音依然熟悉。
“住手!”枯瘦少年一聲令下,將眾人制止,隨後手提鋼刀獨自一人衝楊阡陌走去。
楊阡陌也摸了摸腰間長刀,窮鄉僻壤,又遭山賊打劫,趙義還不在身邊,不由得心頭一驚,難道今日要殞命於此?
但枯瘦少年來到其面前,並未動手,反而跪拜相迎,楊阡陌更加懵圈,這是什麼情況?眾山賊也是大吃一驚,賈郎中也眨巴眨巴小眼睛甚是驚訝。
枯瘦少年開口便道:“楊大人,你不認識我了?”
“你是……”楊阡陌眉頭緊皺,定睛一瞧,看那枯瘦少年有些眼熟,但卻記不起來此人姓甚名誰,很是尷尬。
枯瘦少年激動道:“我是阿炳,劉阿炳!”
“你是劉阿炳?”楊阡陌這才記起,盧家軍中的小傳令兵劉阿炳。
“對啊!楊大人,我就是劉阿炳。”能看出來劉阿炳非常激動,甚至眼含淚水。
楊阡陌也趕忙翻身下馬,劉阿炳依舊骨瘦如柴,還是一副營養不良的樣子。
“好啊!你沒死!”楊阡陌扶起劉阿炳,不由得回想起五年前的那場惡戰,鉅鹿之圍,盧家軍幾乎全軍覆沒,沒死的都是命大之人,還真沒想到他的小傳令兵劉阿炳能活下來,更沒想到今日還會重逢。
劉阿炳拍著胸脯得意道:“小的命大,死不了,還殺了兩個韃子呢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