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玉部入城後,應楊阡陌帥令,將內城的每一個角落掃蕩一遍,收穫頗豐,又斬首千人。
賈郎中也不負所望,成功抵達臘戍,此刻正帶領炮隊向阿瓦城火速趕來。
李定國也已經平定王府內外,金銀珠寶共計數百箱之多,只待楊阡陌入府接收,可李定國沒等來楊阡陌,卻等來了張玉。
“張總督,楊大人呢?”都過去這麼久了,按說楊阡陌早該入城,卻始終不見人影。
張玉搖頭道:“楊大人命我等先行入城與將軍會合。”
“這是何故?”李定國甚為不解,好不容易拿下阿瓦城,不知楊阡陌為何遲遲不入。
張玉沉聲道:“唉,我也不知,對了,李將軍,楊大人讓我給你帶話,善待莽白家人,還有那一眾大臣。”
“呃……好吧!我盡力!”李定國頓時語塞,那些大臣跑的跑,死的死,更別提莽白的家人了,非死即傷,幾乎全被殺絕。
目前情況,李定國也只能盡力為之,吩咐下屬,連同那些異國佳麗也好生救治吧!
楊阡陌天生犟種,他直挺挺地站在阿瓦城前,仰望城頭,就這樣於城門之外,苦等一夜,連趙義都看不下去了,沉聲勸道:“要不你還是先入城吧!我在此等待便可。”
“入城?我在阿瓦城頭欠了八千座墳,哪還有臉入城?”
說這話時,鐵骨錚錚的楊阡陌也忍不住矯情,一滴淚水劃過臉頰,那可是八千同胞,他楊阡陌是人,不是木頭,更加不是畜生,他是有感情的,誅心之痛也不過如此。
趙義聞言也不再言語,因為只有他最懂楊阡陌,這小子向來不以真面目示人,他表面的鐵骨錚錚全是裝出來的,因為只有趙義見過楊阡陌的醜樣子,那便是在榆林坑殺闖軍三萬降卒後,楊阡陌把自己關在房間裡,哭的像個孩子,他確實比任何人都心痛,但還要裝作一副無所謂的樣子,張玉罵他人無心便是畜生,而他呢!從未追究,誰都可以唾罵他是一個劊子手,唯獨張玉不能,可楊阡陌根本沒有任何解釋,把所有的苦楚掩埋於心,只為了那個遙不可及的夢,天下大同。
天明時分,李定國又派軍士出城去請楊阡陌入城,如今阿瓦城已破,鐵盾陣內的緬軍也餓了一夜,城牆內的緬軍更是不足為懼,如果現在派軍士圍剿,應該可行,就算現在不圍剿,再把他們餓上十天半個月,就算是耗也能把他們全都耗死。
楊阡陌依舊揮手拒絕,他苦等一夜,一夜未眠,不吃不喝,顆米未食,滴水未盡,眼睛瞪得溜圓,身體站的筆直,誠如他之前所言,為了打贏這場仗,他把下輩子的力氣都用上了,可還是難逃慘勝的悲劇,悠悠蒼天,何薄於我,楊阡陌是在與自己較勁兒。
“回去告訴李將軍,先不要動城頭上的緬軍,他們是我的,我的……,還有,通知張玉部,出西門追擊四大廠區的餘孽,我聽說他們已經逃出阿瓦城,別讓他們跑了,這群惡賊,就不配生而為人,更加不該活著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