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楊大人,不知您想聽什麼曲?”柳如士半抬粉面,低聲問道。
楊阡陌眉頭緊鎖,這還聽個屁啊!杵在原地,雙拳緊握,尷尬的要死,賈郎中這個死東西怎可把他自己扔在這裡,實在是不像話,太不不像話了。
“呃……隨便吧!”楊阡陌悶頭坐下,桌案之前,長桌之上,擺著酒水,清茶,還有各式糕點,賈郎中也算有心了,準備的相當充分。
“紅豆生南國,春來發幾枝。願君多采擷,此物最相思……”柳如是一手扶琴,一邊開唱,纖纖玉手,左右舞動,叫人魂牽夢繞,歌聲悠揚,讓人回味無窮。
楊阡陌端起茶碗,先喝口清茶壓壓驚,而且儘量不去看柳如是那雙攝人心魄的媚眼,生怕自己把握不住。
曲畢,聲止,柳如是緩緩起身,竟抬腳衝楊阡陌緩緩走來,楊阡陌見狀趕忙放下茶碗,顯得魂不守舍,柳如是坐在楊阡陌面前,拾起酒壺,親手給楊阡陌斟了一杯酒水。
“楊大人,請!”柳如是舉杯奉上,低眉信手。
“酒,我就不喝了,我該走了。”楊阡陌那是怕酒後亂性,走為上策,慌忙起身,甚至有點慌不擇路的感覺,推門便跑了出去。
“哐當”一聲,把正於門口聽聲的賈郎中撞了個四腳朝天。
“老賈,你幹嘛呢?”楊阡陌那叫一個氣,這死傢伙竟然聽聲?怎麼跟楊安一個德行。
賈郎中捂著腦門磕磕巴巴道:“我……我……楊大人,您怎麼不好好享受呢!”
“享受你大爺!”楊阡陌咬牙切齒,後悔,自責,自責,後悔,怪自己一時鬼迷心竅,好奇那江南才女,捫心自問,對得起家中賢妻郝蘭煙嗎?對得起捨命保護自己的顧小芸嗎?楊阡陌一個勁兒地在心底暗罵自己混蛋玩意兒,再說柳如是本是人妻,他楊阡陌不好這口。他若真是濫情之人,那高夫人不比柳如是更加風情萬種,他就是一時鬼迷心竅,好奇那江南才女,到底長啥樣,才著了賈郎中的道。
“賈大人,這怎麼辦?”見楊阡陌衝出閣樓,柳如是叫住賈郎中,楊阡陌跑了,但她還得想辦法救錢謙益啊!
賈郎中狼狽起身,猛揮衣袖,小嘴一歪道:“哼,還怎麼辦?辦砸了唄!”
“可你答應過我……”柳如是還想說點什麼,賈郎中卻打斷話茬道:“我答應你,我答應你什麼了?事情都讓你辦砸了,還要怎樣?”
柳如是委屈道:“那我家相公怎麼辦?”
“等死吧!”賈郎中小手一背,直接走人,獨留柳如是一人淚眼婆娑,事到如今,她還得另想辦法去救錢謙益。
次日,柳如是來到兵馬司,想見錢謙益一面,可此事難為,康暴有意為難,全因垂涎柳如是美色已久,錢謙益得勢時,他不敢動歪心思,現在好了,楊阡陌大軍一到,拼命打壓江南士族,康暴搖身一變,加入楊阡陌陣營,背叛恩師,背叛他曾經攀附的權貴,可謂是小人之心,一朝得勢,變本加厲,壞的流油,這傢伙比楊阡陌都狠,親手打斷恩師關皓天雙腿,還把那些士族權貴關起來,日夜折磨,全為洩憤,以洩這些年給他們當牛做馬的憤怒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