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過兄弟，算我楊阡陌對不起你了，王霸，放箭！”
楊阡陌不想繼續膩歪，這就是戰爭，沒有那麼多矯情，轉身便命王霸發號施令。
“楊大人，真要這麼做嗎？”王霸雖然好勇鬥狠，殺人如麻，但也被眼前之景震撼，城下那三萬人，好似待宰羔羊，此刻更像熱鍋上的螞蟻，四處亂竄，上天無路，入地無門。
楊阡陌厲聲低吼道:“別廢話！”
王霸高舉手臂，心中醞釀殺機，緊閉雙眼，剛想咬牙大喊放箭，可話還沒說出來，便被張玉打斷。
“不能殺……不能殺……”張玉飛奔上城，高聲怒吼。
楊阡陌抬頭看了一眼張玉，終究是沒能騙過這個莽夫，張玉雖出身草莽，但還算有點腦子，楊國柱的異常舉動，讓他心中生疑，所以剛安頓好李自成，便打聽李過下落，追了過來，這才發現，原來這是一場天大的陰謀，故而趕忙登城制止。
張玉跑到楊阡陌面前，撲通跪地祈求道:“楊大人，不能殺，不能殺啊！”
楊阡陌不想聽其廢話，衝王霸冷聲道:“你還愣著幹嘛？趕緊下令。”
王霸向來唯楊阡陌之命是從，只要是楊阡陌做的決定，他無不認同，不敢違背，剛要下令，張玉猛然起身，死死拉住王霸，不讓其發號施令。
“老張，你別犯傻，這是軍令。”王霸大聲吼道，其實他也是為了張玉好，可張玉仍然不依不饒，抱著王霸就是不撒手。
“張玉，你鬧夠了沒有？”楊阡陌嗔怒，他還從未對張玉發過如此大火。
“楊大人，真的不能殺，你答應過，給他們一條生路，難道你忘了嗎？”張玉苦口婆心，甚至還搬出楊阡陌的城下之約，他是真捨不得李過，真不捨得啊！
“兵不厭詐，你懂嗎？”楊阡陌有些心力交瘁，如此淺顯的道理他張玉為啥就不懂。
好一個兵不厭詐，張玉鬆開王霸，猛然衝到楊阡陌面前，咆哮道:“人無心就是畜生，你說的！”
“張玉，你瘋了。”見張玉對楊阡陌無禮，王霸自然要挺身而出，從身後抱住張玉。
“我是說過，可你有沒有想過，這是戰爭，不是兒戲，三萬人，就是三萬張嘴，你拿什麼餵飽他們？”對於張玉的無禮，楊阡陌並沒有震怒，而是說明利害，他這麼做也是有苦衷的。
張玉愣了愣神兒，但還是祈求道:“楊大人，咱們弟兄省省，糧食還是夠的。”
楊阡陌卻指著城下軍士冷聲道:“哼，等把他們餵飽，然後再讓他們反朝廷？我沒時間跟他們玩，沒時間跟他們玩貓捉老鼠的遊戲，咱們要做的是驚天動地的大事兒，而不是成天到晚的跟死人膩歪，你懂嗎？”
“我……我不懂，可我知道不能濫殺無辜。”張玉還是不服，他不服楊阡陌的歪理，他只知道李過他們已經放下武器，既然放下武器就不能殺。
“哼，無辜？仗打成這樣，國家亂成這樣，大明帝國還有無辜之人嗎？如果不能徹底平定西北，剿滅叛賊，你我皆為罪人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