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楊大人,難道你忘了,就因為這些該死的緬甸人,咱們犧牲了多少兄弟,現在咱們才是勝利者,幹嘛要跟他們交代?”
楊阡陌義正言辭道:“王霸,你錯了,現在阿瓦城已被攻破,這裡的一草一木都將納入大明版圖,也包括那些緬甸人。”
“可是為了攻破這鳥城,俺失去了多少袍澤弟兄,信得過的也所剩無幾,如果再殺了小五和豆子,俺……俺……”猛人王霸也忍不住哽咽起來。
楊阡陌面無表情道:“王霸,你又錯了,正是因為你的縱容,才讓他們肆無忌憚,私闖民宅,強搶民女,還濫殺無辜,這樣的壞種,留他何用?”
“人非聖賢,孰能無過?”王霸反問,楊阡陌沒想到這個大老粗腦袋裡邊還是有點東西的,但是不多,接著便反駁道:“你說的一點不假,是人就會犯錯,可他倆犯的錯太大了,我也保不了。”
“能有多大?不就是個女人嗎?怎麼了,怎麼就必死無疑了。”
“你不懂!”王霸口出狂言,但楊阡陌並未怪罪,這個四肢發達,頭腦簡單的傢伙,又懂得什麼?更加不知何為大局。
王霸不服道:“俺怎麼就不懂了,你為了個緬甸娘們,就要殺了出生入死的好兄弟,楊大人,你快點醒醒吧!”
楊阡陌聞言甚是惱火,這個王霸,難道腦袋瓜子裡裝的都是漿糊?甚至都懶得跟他解釋,因為說了王霸也聽不懂自己的百年大計,但出於無奈,還是耐心地跟王霸說明利害。“你知道他們強搶民女,影響有多惡劣,那些緬甸百姓又會怎麼看咱們?你知道嗎?你不知道!”
“對,俺是不知道,可俺知道,當時跟俺一起下山的兄弟,已經所剩無幾,他們大多數人都把生命扔在了緬甸,還有我這條腿,也殘廢了,不過這些都無所謂,可小五和豆子還那麼小,他們是做錯事了,但他們又懂個球,難道你就真的不能饒了他倆,非要砍頭不成?”
楊阡陌也不是鐵石心腸,望著王霸的瘸腿,若有所思,可是法不容情,這就是軍法,如果放了小五和豆子,那以後該如何統帥三軍,又如何做到令行禁止。
“不可以!”楊阡陌輕聲吐出三字,卻是那般的做賊心虛,沒有任何底氣,因為他知道於理是對,但於情,他輸了,辜負了當初與王霸許下的諾言。
王霸見勸說無用,便瞬間拿出了潑皮無賴的勁兒,衝楊阡陌嚷嚷道:“反正你就是不能見死不救,他們也是你的袍澤弟兄,你說的?我們都以為你重情重義,寧願毀掉城牆,也不願入城,但入城之後,你又是怎麼做的,為了個緬甸娘們,就要殺咱弟兄。”
楊阡陌聞言也沒反駁,可此一時彼一時,既然決心要把緬甸納入大明版圖,他別無選擇,只能殺一儆百。
“王霸,你給我聽好了,不是我見死不救,實在是無能為力。”
“你胡說,這裡你最大,只要你一句話,沒人敢反駁,你就是見死不救,你還記不記得,當時你在阿瓦城外,你是怎麼說的,你在城頭欠了八千座墳,他們都是你的袍澤弟兄,但是現在,你要掘墳,你要割袍,你變了,楊大人,你變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