呂不悔指著楊阡陌,目露膽怯,顫顫巍巍道:“你……你是楊阡陌?”
估計呂不悔也是嚇蒙了,竟然直呼楊阡陌大號。
賈郎中聞言擋在楊阡陌面前怒聲道:“放肆!”
“竟敢直呼楊大人名諱,你是真不知死啊!信不信我現在就捏死你!”賈郎中手舞足蹈,滔滔不絕,於楊阡陌面前極力表忠心。
“讓一下。”楊阡陌有些不耐煩,直接將擋住視線的賈郎中從自己眼前撥開。
賈郎中忙衝楊阡陌拱手道:“楊大人,您請!”
“閉嘴!”楊阡陌瞪了一眼賈郎中,接著便撕掉自己的假鬍鬚,沉聲道:“沒錯,我就是楊阡陌。”
呂不悔頓時嚇傻,還真是楊阡陌,如假包換啊!豆大的汗珠順著額頭滾滾滑落。
楊阡陌衝呂不悔沉聲道:“你不是要抓我嗎?來啊!”
“冒犯上官,下官該死,下官該死……”呂不悔直接腿軟,跪在地上,哐哐磕頭認錯,五十多歲的高齡,也是難為他了,捕快們也紛紛跪地,承認錯誤。
唯獨宗邦杵在原地,傻傻的不知所措,當楊阡陌撕掉偽裝的那一刻,他也認出來了,這不正是那日當街執法的楊大人嗎?
宗邦又想起楊阡陌雷厲風行的手段,立功無數且忠心耿耿的步卒,說砍就砍,連眼睛都不眨一下,再想想自己之前對楊阡陌的所作所為,與呂不悔一樣,本就膽小如鼠的宗邦更是嚇破了膽。
楊阡陌斜了一眼宗邦,這大廢物,軟飯男,三番五次的搞事兒找茬,今日必要讓他好看。
“你們都起來吧!”楊阡陌一揮衣袖,這些小事兒他可以既往不咎。
呂不悔搖頭道:“下官不敢!”
誰人不知楊家小兒嫉惡如仇,呂不悔是見過大世面的人,對楊阡陌也有所瞭解,他不相信此事會如此簡單了結,但事實就是這樣,楊阡陌直接轉身出門,都沒多看呂不悔一眼,賈郎中趕忙跟了出去,還有那些帶刀甲士,也緊隨其後。
頓時屋內的肅殺之氣不驅而散,宗邦也鬆了一口氣,隨即栽倒於地,如同一灘爛泥。
呂不悔心亂如麻,總覺得哪裡不對,事實證明,他的擔心是正確的,果不其然,那些甲士去而復返,將呂不悔等一眾捕快盡皆屠殺於破瓦房之內,楊阡陌做事就是這樣,暗人從不做明事,對外宣稱,呂大人外出遇害,因公殉職,這樣一來,無論是緬甸百姓,還是緬甸舊臣,誰能懷疑?
但躺屍的宗邦卻因此撿了一條性命,待甲士走後,宗邦連跑帶顛的逃回家中,也算見識到了楊阡陌的可怕,什麼為民造福,以人為本,都是騙人的鬼話。
“娘……娘……”宗邦大呼小叫,無力吶喊。
柳婆子疑惑道:“怎麼了?宗邦,你臉上的血?”
宗邦也沒時間解釋,拿毛巾擦了擦臉上的血跡,只是告訴柳婆子趕緊收拾細軟,逃命要緊。
“怎麼了,到底發生了什麼事?”柳婆子大為不解,還在追問。
宗邦怒聲道:“娘,你就別廢話了,再不逃,就來不及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