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御醫戰戰兢兢,彷彿死裡逃生,甚至感覺楊阡陌不似傳聞那般心狠手辣,不講道理,反而很平易近人嘛!
“用不用把特務營調來。”趙義擔心楊阡陌的安危,畢竟這裡遠離皇城,甚是偏僻,萬一歹人出沒,恐有閃失。
整個特務營,八百人,大張旗鼓,楊阡陌只是淡淡道:“用不著如此興師動眾,調一個班的人就行。”
趙義低聲道:“會不會少點?”
特務營不在常備軍之列,屬於簡編營,楊阡陌的嫡系部隊之一,雖然每班只有十五人,但楊阡陌覺得足矣。
“足夠了。”楊阡陌自信在京都之內,還沒人敢對自己開刀。
趙義和陳御醫前腳剛走,一個不速之客便推門而入,嘴裡還大聲嚷嚷道:“阿樂,阿樂,你死哪去了?”
此人名喚馬奔,出了名的口無遮攔,粗俗無比,生的人高馬大,穿著衣衫襤褸,嘴巴上乾淨的沒有一根毛,下巴上卻留著一撮小鬍鬚,四十多歲的年紀,老光棍子一條。
楊阡陌抬眼望去,馬奔也舉目望來,四目相對,二人都是眼神犀利的主,互不相讓。
“阿樂,他誰啊!”馬奔衝樂兒問道,就樂兒這個破家,窮的叮噹響,說句不好聽的,要飯的都嫌寒顫,多年來除了自己總往這跑,從來就沒見過外人來此,再看楊阡陌雖不是錦衣加身,但也是穿著得體,乾淨利落,絕非等閒之輩,泛泛之流,故而馬奔甚是不解,才有此問。
可眼下樂兒還哪裡顧得上楊阡陌,幾乎是哭暈在床頭,與奶奶相依為命數十年,根本無法接受奶奶突然離世的事實。
後知後覺的馬奔這才發現樂兒正趴在床頭擦眼抹淚,他又高呼道:“阿樂,奶奶這是怎麼了?”
“奶奶……奶奶……奶奶死了!”樂兒幾乎是泣不成聲。
“死了?大娘死了,那我這藥……”馬奔看了一眼老婆婆,又看看了自己手裡提的藥材包,聽聞奶奶病重,馬奔賣光家中所有值錢的東西,可謂是傾盡所有,也買不來一包草藥,最後為了這一包藥材,不惜鋌而走險,還做了見不得人的勾當。
“那我這藥還有個屁用?”說著馬奔將藥材包直接摔在地上,皆因奶奶突然離世而悲痛欲絕,要說馬奔與樂兒奶奶並無任何血緣關係,其實以前的馬奔並非現在這般粗俗無比,遊手好閒。
十年前的馬奔,家有餘糧,小康之家,六畝良田,有妻有女,生活幸福。
但是他這六畝良田在當地權貴眼中,更是大塊肥肉,權貴大手一揮,便要買他這田產,殺雞取卵的事兒,馬奔肯定是不答應,以祖宗所傳,不能出售的理由搪塞過去。
馬奔覺得事情就這麼過去了,誰知那權貴卻是不依不饒,暗地使壞,先是小女兒莫名其妙的墜河而亡,妻子傷心過度,鬱鬱而終,遭此變故,馬奔也性情大變,從一個老實本分的莊稼漢,直接變成了法外狂徒,趁夜闖進權貴家中,滅門一十八口,隨後逃之夭夭,從宣化府一路逃到京都城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