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鄭將軍,你也坐!”楊阡陌端起茶碗,顯得漫不經心,又招呼楊樂給鄭氏兄弟倒茶。
“都怪我不好,讓鄭將軍久等了。”楊阡陌突如其來的溫聲細語,倒是讓鄭芝龍有點不適。
鄭芝龍趕忙咧嘴道:“大總統,您言重了。”
楊阡陌微微一笑,也沒心情再與鄭芝龍打哈哈,便直奔主題,要讓其入軍校做教官。
“大總統,此話當真?”鄭芝龍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開什麼玩笑?放棄經營多年的福建老家底,跑京都來給楊阡陌的軍校做教官,這小子咋想的?
楊阡陌手端茶碗,微眯雙眼道:“鄭將軍,你看我像是在開玩笑嗎?”
鄭芝龍這才恍然大悟,此番入京,腸子都悔青了,原來楊阡陌早有安排,這小子根本就沒打算讓他活著離開京都,留在軍校做教官,這與殺了他沒什麼分別。
以水師提督之名,誘其入京,接著裝傻充愣,又被扔進北廠受折磨,這下馬威玩的那叫一個絕,然後再出面相救,本以為待大傷痊癒便可離京,返回福建,再做海上霸主,現在想想,堪比登天。
但後知後覺的鄭芝龍也不想因此就範,還想再搏上一搏,畢竟那千艘戰船可是他經營多年的心血,怎能就此放棄?
“大總統,我的家眷老小都在福建,若是我留在京都享福,恐有不妥。”鄭芝龍這哪是擔心老婆家眷,分明是捨不得他那千艘戰船,如果他真的擔心老婆家眷,後期也不會撇家舍業的投降滿清,他跟吳三桂一樣,都是投機分子,但他與吳三桂還不一樣,因為他沒有吳三桂精明,最後把全家人的性命永遠的留在了京都。
楊阡陌不動聲色,微眯雙眼,靜看鄭芝龍的表演,這傢伙還想著回福建,門兒都沒有,既然來了就別想走。
說著鄭芝龍竟然聲淚俱下,那拙劣的演技,可見一斑,述說自己的思鄉念親之情,為了讓鄭芝龍安安心心的留在京都工作,楊阡陌早有準備,不就是思念親人嗎?這個好辦。
“鄭將軍,您稍安勿躁,思鄉情切,想念家人,人之常情,應當理解。”楊阡陌緩緩放下手中茶碗,慢聲細語起來。
見楊阡陌語氣溫和,鄭芝龍還以為事有轉機,誰知楊阡陌卻是話鋒一轉,陰陽怪氣道:“但請鄭將軍稍安勿躁,我已安排妥當,您的家眷老小不日便到。”
楊阡陌此言一齣,鄭芝龍臉都綠了,隨口急呼道:“那我的戰船呢!我的軍隊呢?”
鄭芝龍一時思緒混亂,竟然說出了心聲,他哪裡是擔心家眷老小,分明是放不下他那雄厚的家底。
“這個你放心,我已命何騰蛟,張煌言去接手了你的水軍了,你就安心的留在京都享福就好。”
原來楊阡陌真的早有準備,一紙調令,重新啟用南明最能打的能臣名將,鄭芝龍剛剛離開福建,何騰蛟便以聖上之名,兵不血刃地接收了鄭芝龍的戰船,整編了鄭芝龍的海盜軍團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