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雲卿聽完也愣了,從未見過新婚當晚就拿走人嫁妝的,也從未聽過新婚當晚就想著和離的。
新婚不同房,拿了人家五十兩,三年後將人趕走?
就算是合離,在婆家三年未有所出,謠言只會比現在更烈,合離,與休書無疑了。
和離的女子舉步艱難。
蕭雲卿沒想到看著儒雅的讀書人會有如此算計,而且還是算計一個女子。
就算他對於局勢有見解,這樣的人如果得了勢……
他能將一個女子算計到如此,將來未必不會反撲。
蕭雲卿又想到他剛剛借錢……臉色更難看了。
此人,不可信,不可重用。
堂下跪著的六名造謠婦人,都懵了。
她們活了大半輩子,見過算計彩禮,貪圖嫁妝的,卻從未見過這般操作。
宋卓面色沉冷,被人指指點點,抿著唇,隱忍不語。
宋萬頭看得心頭大亂,冷汗直冒,生怕縣丞震怒,遷怒整個宋家村。
連忙上前一步,躬身拱手,急切開口:“縣丞大人,此事,此事昨日我宋家已然致歉認錯,並且依規賠付了李家損失。
合離始末我等盡數見證,絕非李嬌嬌姑娘之過,我是宋家村裡正,前來只為當堂作證,絕無半點抵賴之心,還請大人明察。”
生怕宋卓一人之錯,連累整個村子揹負汙名,遭受懲處。
縣丞眸光沉沉:“既然昨日已然賠付了結,婚約算計一事就此揭過,不予再論,現下,只論六婦人造謠汙衊,損毀良家名節一案。”
驚堂木重拍宣判:“爾等無事生非,造謠損毀女子清白,判每人罰紋銀十兩,以儆效尤!”
十兩銀子!
六名婦人當場哭嚎求饒。
“大人饒命,民婦家中貧寒,實在拿不出十兩銀子啊。”
“我家上有老下有小,全靠家中漢子種地度日,一年到頭都掙不到幾兩碎銀,十兩銀子實在是掏空家底也拿不出來啊。”
“民婦知錯了。往後再也不敢胡亂嚼舌根了。求大人從輕發落。”
哭聲悽切,求饒不斷。
李嬌嬌眼底沒有半分憐憫,非常不滿:“大人,十兩罰金,太過輕縱,不足以讓造謠者銘記教訓,敬畏律法。”
縣丞眉頭微蹙,面露不悅:“十兩紋銀對於鄉野農戶而言,已是不小數目,足以懲戒小過,李嬌嬌,你莫要得理不饒人,貪得無厭。”
“貪得無厭?”李嬌嬌直視縣丞:“大人這話,民女不敢苟同,若十兩銀子便能隨意造謠,糟踐他人清白,毀人一生名聲,民女不服。”
縣丞拍案:“李嬌嬌處罰不滿,便是質疑本官,質疑本官就是大罪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