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年十七八的模樣,眉眼清俊利落,身姿挺拔如松,墨髮高束玉冠,好一個翩翩少年郎。
李嬌嬌看了眼,收回視線。
縣丞怒意收斂不少:“少東家怎會親臨此處?”
楚辭悠哉站定,略有些慵懶:“在下方才聽聞此處有樁新鮮官司,便駐足聽了片刻,不曾想竟大開眼界。
毀人清白,便是斷女子生路,僅僅罰銀十兩便可輕輕揭過,這般判罰傳揚出去,日後這滿城百姓,鄉野婦人,誰還會敬畏律法?
只要家中拿得出十兩紋銀,便可肆意造謠,肆意辱人,肆意毀人一生,反正代價低微、無需重懲。”
縣丞臉色難看。
今日若是執意輕判十兩罰金,明日說不定滿城真的都是他府中流言。
屆時官聲盡毀,難以收場。
可若是貿然改判,又顯得自己方才判罰草率,出爾反爾。
縣丞沉吟片刻,目光落定李嬌嬌,將事情拋給她:“李嬌嬌,那你想要如何?”
李嬌嬌聲音洪亮:“造謠之人每人罰銀三十兩,重打五十大板,其夫重打二十大板,唯有切身刻骨之痛,傾家蕩產之罰,才能讓她們銘記教訓。
從此管住口舌,心存敬畏,也讓其家人知曉,家風不嚴,婦人碎嘴之重。”
話音落下,堂下跪著的六名婦人,當場崩潰哭嚎,磕頭求饒.
“不要,五十大板要出人命的啊!”
“李嬌嬌你好狠的心,不過幾句閒話,你為何要置我們於死地,我家上有老,下有小,我若是被打殘、打死,一家人怎麼活啊。”
“三十兩銀子是掏空家底也沒有啊,求你高抬貴手,饒過我們這一次。”
婦人們哭得撕心裂肺,門外的幾家男人也嚇的夠嗆。
五十大板要死人的,掏空家底,連帶自己也要挨二十大板,這不是不給人留活路嗎?
李嬌嬌看著鬼哭狼嚎的人,生不起半分憐憫:“人教人教不會,唯有切身之痛,才能讓人長記性,守本分!”
縣丞沒想到一個小女子竟這般狠:“五十大板,二十兩罰金,懲罰太過過重。”
楚辭嗤笑一聲:“縣丞大人,禍從口出,流言殺人不見血,大人不妨換位思考,若是今日遭遇流言纏身,清白盡毀的是大人的妻兒家眷,大人抓到造謠之人,可會輕輕放過?”
縣丞嘴唇微動,無言以對。
換做是他的家人遭遇這般羞辱,他何止不肯輕饒,定然會重判。
話至此,縣丞也不再猶豫,當下判決:
“六名造謠婦人,各罰紋銀三十兩,重打五十大板,以儆效尤,其夫家未做到約束之責,重打二十大板,以做驚醒,日後再敢造謠譭譽,都以此懲戒。”
六名婦人有人聽完,嚇的暈厥。
門外旁聽的百姓譁然一片,有人覺得懲戒過重,更多人卻直呼大快人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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