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水芹跟著抹淚哭訴,委屈得不行:“我們昨日翻出家裡僅剩的幾塊碎布,舊物件,想著換點粗糧回來給娘補身子,結果被宋小花、宋小竹几個崽子當場搶去霍霍乾淨,半點不留。”
李銀也連連點頭,聲音哽咽:“他們大房只顧自己吃喝,全然不管全家老小的死活,這般自私,根本就是要逼死我們一大家子啊。”
幾人你一言我一語,宋家慘的啊。
宋川嘆了聲:“里正,所有禍事都是宋卓一人惹出來的,如今讓他一人換全家老小活命,已是最好的結局。
我們私下早已打聽清楚,陳員外夫妻心善寬厚,絕對會好好善待宋卓。”
“里正,宋卓這孩子身子本就有隱疾,新婚夜不敢碰新娘,還特意立字據要新婦守寡三年,是他自己身子不行。
他這毛病,這輩子若是娶了尋常姑娘,只會耽誤人家一輩子,如今入贅陳家,不用顧及隱疾,還能錦衣玉食,對他而言根本是最好的歸宿。”
王桂香為了要這五百兩銀子,也是拼了。
“沒錯!”宋川附和:“宋卓一人闖下滔天大禍,如今一人犧牲保全全家,若非實在走投無路,誰願意讓自家孫兒受這種委屈。”
一番話說的,宋萬頭神色都漸漸鬆動。
是啊,五百兩白銀,能救整整一大家子人的性命。
相比於全家的生計,讓宋卓入贅陰婚,只是每日上香,確實算不上滅頂之災。
“你們胡說八道,統統都是胡言亂語。”
宋卓紅著眼睛掙扎,聲音都因屈辱而顫抖。
他知道宋家掏空家底,肯定有後招,這幾日也是處處提防。
千算萬算也沒想到老不死的竟惡毒至此。
竟要他去配冥婚。
宋小草簡直要氣瘋了:“里正爺爺,他們騙人,我大哥根本沒有隱疾,是這兩個老不死的心太惡毒,他們故意汙衊我大哥,毀了他的前程。”
大哥配了冥婚還如何科考?
不能科考她如何進京,如何能嫁入將軍府。
王桂香拔高聲音,指著宋小花:“里正您聽聽,您好好聽聽,這般忤逆不孝,不知好歹的東西。
家裡為了他們耗盡積蓄、傾盡所有,落到家破人亡的地步,他們不知感恩也就罷了,還反過來埋怨長輩,這還有天理嗎?難道要我們全家老小一起死,他們才滿意嗎。”
宋萬頭被這一團亂麻的家事吵得腦袋嗡嗡作響。
轉頭看向一旁的陳有望:“陳員外,你們陳家當真不會逼人性命,不會殉葬,只是上香祭掃?”
“里正放心,我陳某半生行善,從不做傷天害理之事,你可隨我回陳家灣,我陳有望當著陳氏祠堂列祖列宗的牌位起誓。
此生必定將宋卓當親生兒子一般供養,將他記入陳家族譜,錦衣玉食,好生相待,他只需終生為我女兒牌位一日三炷香,歲歲祭掃。
不過,有一條,我要提前說明,此人入贅我陳家,如果發現他私下與別的女子有來往,或者弄出私生子,我陳家便可當眾將人沉塘。”
眾人聞言這話,也不覺得苛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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