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老頭站在林大川身前，用眼神打量著眼前的小兒子。
他只覺得自己的兒子跟往常不一樣了，但又不知道哪裡不一樣。
“這段時間店裡都挺忙的，估計得到十一月了。靠近年關人越多，還得聽掌櫃的安排。”林大川裝作沒看見自家父親的打量，故作為難的說。
“行吧。村長說今年的大雪可能會來得比往年更早一些，你自己要注意時間...... ”林老頭欲言又止的看著他。
“爹，怎麼了？”
林大川似是不明白他爹的眼神究竟是什麼意思。
“哦，你娘說，你上個月也沒回來，所以工資也沒交上來，她怕你不懂事給亂花了，所以讓我問問。”
說這話時林老頭眼神閃爍，根本不敢看林大川的臉，因此也就錯過了他眼底的厭惡和冷漠。
“哦，你說這個啊，上個月太忙了，沒趕上。你等等，我馬上進屋給您拿。”說著林大川就往屋裡跑去。
很快他便拿著一個荷包出來，林老頭順勢接過，用手掂了掂，眉頭一皺，
“老三，怎麼感覺錢不對？”
林老頭馬上扯開荷包，將裡面的銅板倒出來，少了起碼一半。
林大川在酒肆做工，一個月是三百文，手中的數量很明顯不對。
“爹，我上個月感染了風寒，有幾天沒去上工，還花了些錢去抓藥，所以....”
林大川似乎有些難以啟齒，腦袋都垂下來了。
“哦，原來是這樣。老三，你一個人在鎮上，可要注意好自己的身體。
你看，你生一場病，不僅掙不了錢，還得往外花錢，多不划算吶。”
林老頭將荷包揣進懷裡，語重心長的關心。
“是，爹，兒子知道了。勞煩你和娘擔心了。”
林大川滿臉歉疚，似乎也覺得自己生病就是不對的。
“那就好。”林老頭滿意的點點頭。
“大川，好了沒，裡頭忙著呢。”
林老頭還想說什麼，卻被裡面的夥計聲音打斷了。
“好了，馬上來。”林大川回應道。
“爹....”
“你去吧，掙錢要緊。”林老頭拍拍林大川的肩膀。
“那好，爹，大哥，二哥，我就先進去了。”
林大川說完就掉頭跑了進去，臉上的表情也從剛剛歉疚變成了狠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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