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呸，沒用的東西，趕緊把這裡給老孃收拾乾淨。
然後再去給你弟弟燒一鍋熱水，要是慢了半步，看我不打死你。”
錢氏累得氣喘吁吁，將燒火棍往牆角一扔，轉身就走了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林玉蘭低著頭，死死咬住嘴唇，低垂的眼皮和長長的頭髮壓住了眼底的恨意。
“姐，你快點兒啊，臭死了。”
林之江白了林玉蘭一眼，捂著鼻子跑開了。
幾息之後，林玉蘭才緩緩動了動，一動身上的傷口就痛，
她強忍著挪著步子，去廚房打了一盆水，拿了一條髒帕子，蹲在地上開始收拾。
此時四下無人，她隱約聽到主臥林家老兩口低低的說話聲，
無外乎就是大孫子可憐，心疼之類的。
另一個屋裡，錢氏一邊給林之海擦身子，一邊語氣溫柔的哄著，
偶爾林之海不耐煩的朝她吼幾句，她也笑眯眯的接著。
林玉蘭壓抑了許久的眼淚此時再也忍不住掉了下來。
這些都是她至親的人，可他們眼裡永遠只有自己的兒子和孫子。
至於她？
只是這個家免費的奴隸罷了。
“姐，你快點兒，我的洗澡水怎麼還沒好啊？”
此時林玉蘭正坐在灶房前，頂著一身的騷臭味燒熱水。
身上的味道經過高溫的烘烤，更加濃郁了。
林之江站在院子裡，嫌棄的看著自己剛剛脫掉扔在地上的衣服和鞋子，不停地催促。
“馬上就好了。”
林玉蘭已經平復了自己的心情，語氣很平靜。
“快點兒。記得幫我把水兌好，提到廁所去。”
林之江命令的語氣很熟練，彷彿已經說過上百次。
“嗯，知道了。”
三房屋裡，劉氏跟林青瑤坐在屋子裡聽完了全過程。
“娘，明明是林之江的錯，為什麼大伯母只打大堂姐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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