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老三攔著五個河，周老大，周老二和周老四三人直接把豆子倒進簸箕（bò ji）裡，倒了四袋子也沒發現什麼異常，三人不禁在心裡打鼓，老孃這次不會真說錯了吧？
“娘，這……”
老趙氏一看周老四那欲言又止的樣子，就知道他想說啥：“婆婆媽媽的幹啥？接著倒，不是還有一袋子呢嗎？”
聞言周老四像鵪鶉一樣縮回來了。
此時眾人圍著簸箕，目光齊刷刷的盯著簸箕裡的豆子，他們也好奇這豆子里老王氏到底有沒有放別的東西，若是放了，以後再和李家共事，可得多個心眼。
最後一袋豆子倒出來的時候，就見裡面不但有石子，還混著沙子和土。
周老四被糊了一嘴的灰：“呸呸呸……老王氏你還說你的豆子乾乾淨淨，你看看，這是啥？石子，沙粒，土，還有癟豆，大家都來看看。”
聞言眾人紛紛湊近看了看，還真是，這最後一袋豆子就上面一層是好的，下面全是摻了東西的，周家就算買回去也不能用，拿去喂牲畜都怕硌牙。
“我說老王氏，你這事辦的也太不地道了，本來我們大家還以為老趙氏冤枉了你，可你看看，事實擺在眼前，你還說沒摻東西？”
“這以後可不能和李家共事了，老王氏也太壞了。”
“誰說不是呢，虧著我剛才沒給她講情，不然我成啥人了。”
“能多賣多少錢，值得老王氏這麼做？”
“這話說的，多賺一文也是賺，更何況這麼多石子和沙粒，還有那麼多土，這怕是能多賣不少錢。”
“可不是，石子多壓秤呀！”
“本來我還看上李家的二河，打算給我孃家侄女介紹介紹呢，這下我可不扯這蛋了，有老王氏這樣的奶婆婆，誰嫁進他們家怕是名聲都不好聽。”
“可不是，這大河今年可都二十幾歲了，一直沒討到媳婦，和老王氏有直接關係。”
“那還用說，就老王氏在村裡那名聲，哪家的姑娘能看上他們家呀，真是笑死人了，哈哈哈……”
“……”
聽到眾人的議論聲，五個河怎麼也沒想到，他們一直討不上媳婦兒竟然是因為阿奶，就因為阿奶在村子裡的名聲不好。
此時五個河看老王氏的眼神都變得複雜起來，以前也不覺得阿奶做的不好，可今天在豆子裡摻石子的事，他們是真不知情，摻就摻吧，還當眾讓老周家給發現了，這以後他們怎麼在村子裡生活，鄉親們現在看他們的眼神有嘲諷，有防備，有幸災樂禍，那眼神像是一把把鋒利的刀子刮在他們臉上一樣，生疼。
老王氏此時也不叫囂了，她沒想到老趙氏會把豆子倒出來檢查，她就是想多賣幾個錢，幾個河今年都老大不小了，別人家重孫都有了，她的幾個河卻遲遲討不到媳婦，她怎麼能不急？
老周家這陣子靠著在縣城做買賣賺了錢，左右不過是半袋子黃豆，老趙氏為啥要如此較真，還當著全村人的面揭穿她，以後村裡人人怕是都要在背後議論她，還影響了幾個孫子的婚事，都是老趙氏這個死老婆子，要不是她，怎麼會有今天的事？
老趙氏才不理老王氏憤憤的眼神，她徑直走到村長跟前：“村長，你也看到了，老王氏在豆子裡摻了這麼多石子，他們家的豆子我是不會收的，您可別怪我不給您面子。”
“趙嫂子，你這話說的，我也說了，他們家的豆子乾淨你就收，如今這樣，別說收，就是白送都沒人要。”喂牲畜都嫌硌牙的東西，誰能要？
“老大老二老三老四，把豆子給他們裝回去。”
“好。”
“來來來，賣豆子的都來這邊排隊，一個一個來，出了剛才的事，接下來收的豆子都要檢查，有髒東西，或者是有癟豆的我們不要。”
眾人連忙點頭：“應該的應該的，我們的豆子保證乾淨，都是顆粒飽滿的好豆子，絕對不會以次充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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