顏妙接過紙巾擦了擦眼角,哽咽著回憶:“他是學法律的,邏輯縝密,智商特別高,長得也很帥。我第一次認識他是在圖書館,當時我想拿最上面一層的書,夠不著,是他走過來幫我拿的。後來又碰巧遇到過幾次,我才鼓起勇氣加了他的微信...”
何千棠聽完,淡淡地“哦”了一聲,點評道:“那沒追到也算件好事,現在掉兩滴眼淚,總比你以後把眼睛哭瞎了強。”
顏妙愣住了,鼻尖還泛著紅:“為什麼?”
“你想想啊,”何千棠掰著手指頭跟她盤算:“他學法律的,邏輯又縝密。這要是真談了戀愛,以後吵架你連半句嘴都還不贏,全是被碾壓的份。”
“退一萬步說,就算你們結了婚,萬一以後離婚,分家產你更是連他的一根毛都算計不到,說不定還得倒貼。”
“這可是有得你哭的。哭一時和哭一世,你選哪個?”
顏妙張了張嘴,似乎想為心上人辯解兩句:“不會的...他,他人很好的。”
何千棠轉過身,背靠著欄杆,仰頭看了一眼濃墨般的夜空,隨後偏過頭,目光清明地看向顏妙。
“人很好?”何千棠輕笑了一聲,聲音融在夜風裡。
“顏妙,你連他私下裡是個什麼樣的人都沒接觸過,哪來的‘很好’?”
“他現在在你眼裡,只不過是一個簡單的白描輪廓。所謂的‘光環’和‘好’,全都是你用自己一廂情願的濾鏡,一筆一劃給他填色描繪上去的。”
“你喜歡的不是他,是你自己想象出來的完美男主。”
這世界上有太多女人在自己描繪的男人那裡吃虧了,比如她媽媽。
到最後,連命都沒了。
她伸手,輕輕拍了拍顏妙的肩膀,語重心長地補了最後也是最致命的一刀:“記住,這世界上沒男人不會死,但沒錢一定會。眼淚流多了是會破財的,把財運沖走,你以後連飯都吃不起。”
一聽到“破財”兩個字,顏妙倒抽一口涼氣,眼淚瞬間奇蹟般地止住了,連抽噎都硬生生憋了回去。
一門之隔的宴會廳內。
裴行慎站在巨大的龜背竹盆栽後,大半個身子隱在暗處的陰影裡。
露臺上兩個女孩的對話,順著半開的玻璃門,斷斷續續,卻又字字清晰地落進他的耳朵裡。
他微微側目,透過枝葉的縫隙,看著何千棠懶洋洋靠在欄杆上的背影。
晚風吹起她的裙襬,她的聲音清醒、市儈,透著一種近乎冷酷的理智。
她能用最直白尖銳的話,輕而易舉地撕碎別人用來粉飾太平的浪漫濾鏡。
裴行慎的目光深了幾分。
他不清楚何千棠過去到底經歷過怎樣的摸爬滾打,才會把“錢”看得比任何虛無縹緲的感情都重。
心臟深處像被一根細細的絲線猛地扯了一下,泛起一陣連他自己都是細密綿長的酸澀。
何千棠勸完,將獨處的空間留給她,朝著宴會廳裡走去。
剛踏入宴會廳,就看到了站在一旁的裴行慎。
“你在這兒幹啥?跟龜背竹打啵呢?”
”。冷不冷,大風面外“:臉的了手抬,氣怪的會理沒慎行裴
”。詐有你“:步一退後,他著看棠千何
”......“:慎行裴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