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嘆了口氣,不得不承認一分價錢一分貨,並夕夕上9塊9包郵的破銅爛鐵果然靠不住。
果斷退出APP,她乾脆切回微信,對著裴行慎一陣狂轟濫炸。
與此同時,出租屋裡。
裴行慎正長腿交疊,坐在那張廉價的布藝沙發上,用平板飛速審閱著公司最新的海外併購案。
靜謐的客廳裡,突然響起一陣沉悶滯澀的“咔咔”聲。
他敏銳抬起頭,循聲望向玄關角落。
那個破舊的球形攝像頭,正像個患了嚴重風溼的八十歲老頭,僵硬且費力地轉動著它那可笑的塑膠腦袋。
裴行慎嘴角扯出一抹弧度。
得,那個有強迫症的女變態,又在查崗了。
他伸手撈起丟在茶几上的手機,螢幕一亮,果然,通知欄已經被密密麻麻的未讀訊息佔領了。
每次掃到何千棠那個微信暱稱,裴行慎就覺得一陣太陽穴疼。
那冗長的一大串名字,簡直比沈時拓的命還要長。
他骨節分明的手指在螢幕上隨意敲擊了幾下。
懶得一句句回,乾脆把她那些神經質的問題打包,一次性做了個彙總批示。
裴行慎:【乖這個字用不到我身上。沒死。沒跑。陽臺沒掉東西。還有,階下囚沒有上交家用這一說。】
階梯教室裡,何千棠看著彈出來的長句子,對那句“沒跑”持嚴重懷疑態度。
她不信邪地再次切回監控APP,結果這次更乾脆,螢幕直接黑屏罷工了。
看來是剛才強行轉脖子的時候,徹底嚥了氣。
看不見實況,她怎麼能放心這大活人安安分分待在出租屋裡?
於是,她眼珠一轉,又甩了條指令過去。
焚燒真愛只為治療冷暴力:【口說無憑我不信,你現在立刻拍張現場照片發過來,手指必須對著鏡頭比個250。】
裴行慎:【查崗?】
焚燒真愛只為治療冷暴力:【糾正一下,這叫病嬌的例行確認。】
裴行慎看著螢幕上的字,胸腔震動,沒忍住低低嗤笑了一聲。
讓他對著鏡頭比那種弱智手勢拍照?
他還沒幼稚到那種地步。
等了足足好幾分鐘,何千棠掌心裡的手機終於震動了一下。
她滿懷期待地點開大圖,一張高畫質照片跳入眼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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