紙張翻動的聲音戛然而止。
車內的空氣彷彿在這一刻被抽空。
裴行慎捏著檔案的手收緊，手背上隱隱浮現出青筋。
他緩緩轉過頭，懷疑自己剛剛幻聽了。
見他這副表情，何千棠以為他沒聽清。
又重複一遍：“你喜歡什麼顏色的內褲？”
裴行慎睨著她，像是在看一個不知死活的神經病。
“何千棠！”他嗓音冷厲，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她名字來。
腦海裡的系統已經快要厥過去了：“宿主寶寶，你是病嬌！不是變態，你收著點。”
何千棠自動遮蔽了系統的尖叫，不僅沒慫，反而又往前湊了湊。
她嗅著他身上那點清冷的香，眨眨眼，理直氣壯得要命。
“叫我名字幹嘛，我這叫深入瞭解我的追求物件。”
說完，她視線直勾勾往下飄：“黑的還是白的？平角的還是三角的？”
“你倒是說個偏好啊，不然我以後給你買錯了，穿著勒得慌怎麼辦？”
裴行慎氣極反笑。
他抬手捏住何千棠下巴，迫使她抬起頭。
“買給我穿？”裴行慎睥視著她，拇指在她唇角重重摩挲了一下。
“就你今天賺的那三千六，連條邊都買不起。”
鬆開手，裴行慎斂起神色不再看她，吩咐司機開去海大。
車廂內恢復了死寂。
裴行慎拿起那份併購案檔案，目光落回紙面上。
十分鐘過去，他盯著同一行資料，一個字都沒看進去。
引以為傲的自控力好像短暫失靈了。
只要一閉眼，就是剛剛何千棠不知死活湊過來，理直氣壯問他內褲顏色的模樣。
沒有半點羞赧，全是明晃晃的直白。
裴行慎將檔案合上，隨手扔在一旁。
他往後靠入椅背，修長手指微屈，有些煩躁地抵住太陽穴。
裴行慎覺得自己大概是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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