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打算再多聊兩句增進一下感情?”
何千棠依舊保持沉默,只是將攤開的手又往前遞了遞,態度堅決。
見她倔得跟頭聽不懂人話的啞巴驢一樣,沈時拓也覺得自討沒趣,不再逗她。
他拉開抽屜,取出一臺未拆封的最新款手機和一臺輕薄的筆記型電腦,放進紙袋裡遞了過去。
“謝謝。”
何千棠禮貌地道了聲謝,接過袋子,毫不留戀地轉身就走。
門外,許想正低頭跟助理交代工作,見辦公室的門這麼快就開了,眼中閃過一絲意外。
但她很快收斂情緒,維持著得體的微笑,禮貌地將何千棠送進了電梯。
等許想再折返回來時,沈時拓已經透過總裁專屬通道離開公司了。
助理小鄭手裡拿著個小藥盒,急匆匆地走過來:“許秘書,沈總走之前交代,讓您記得把胃藥吃了。”
許想垂下眼睫,看著那盒熟悉的藥,輕輕“嗯”了一聲。
心跳快了幾拍,但轉瞬之間,又歸於剋制的平靜。
......
何千棠回到小區時,已經是下午三點了。
推開出租屋的門,她的肚子很不爭氣地叫了一聲,這才想起來自己中午光顧著吵架和趕路,連飯都沒吃。
她將裝有電腦和手機的袋子遞給裴行慎,轉身就往廚房走,準備給自己隨便煮碗麵糊弄一下。
裴行慎接過東西,隨手擱在茶几上,深邃的目光跟著她的背影進了廚房,慢條斯理地開口。
“某人早上走的時候,是不是說過到了飯點會點午飯?現在這個時間,我的午飯呢?”
何千棠往鍋裡接水的動作一頓。
糟了,把家裡還關著個嗷嗷待哺的吞金獸這事給忘了。
但她嘴硬,絕不承認自己忘了,於是頭也不回地說:“你沒見我正在下面...”
說著,她轉身開啟冰箱,摸出一個雞蛋。
單手熟練地在灶臺上磕開,“滋啦”一聲煎進鍋裡,這才慢吞吞地把後半句話補齊:“...給你吃嗎?”
裴行慎眉頭微蹙,總覺得她這話斷句斷得哪裡怪怪的。
他邁開長腿走到廚房門口,半倚著門框,看著鍋裡逐漸沸騰的清水:“下午三點吃午飯,我不知道這算是一頓什麼飯。”
何千棠往鍋裡下了一把掛麵,扭頭看他,一本正經地回答:“你的斷頭飯。”
裴行慎發出一聲輕嗤,目光掃過那口只漂著幾根麵條和一個煎蛋的鐵鍋。
雙唇輕啟,毒舌得毫不留情:“就這點寒酸東西,上路我都嫌丟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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