視線中,平日裡那個矜貴傲慢的男人正站在床邊。
骨節分明的手指捏著她一件短袖,利落在半空中抖開,接著熟練摺疊平整,最後嚴絲合縫碼進衣櫃裡。
動作行雲流水,帶著一種賞心悅目的美感。
何千棠靠在門框上,緩緩張大了嘴。
這算什麼?
極品人夫?
裴行慎餘光掃到了呆立在門口的人,沒出聲,只是垂下眼睫悶頭幹手裡的活。
事實上,在此之前,他的字典里根本沒有‘家務’這兩個字。
在這個出租屋,他才破天荒第一次使用了洗衣機。
以前在裴家,他換下的衣物連落地的機會都沒有。
管家會根據面料是搞定桑蠶絲還是初剪羊絨,分門別類送往專屬於裴家的洗護中心,由專業人員精準控溫,純手工打理。
不過第一次做家務這種事,沒讓何千棠知道。
否則又要嚷嚷個不停說什麼“帥哥,第一次?”、“第一次出來做啊?”這種讓人誤會的話。
雖然,第一次確實是給她的。
收拾妥當,裴行慎關上衣櫃門,轉頭望向何千棠,執著地又問了一遍:“中午到底吃什麼?”
看在他主動幹了活的份上,何千棠的臉色緩和了不少,大發慈悲反問:“你想吃什麼?”
話音剛落,她就後悔了。
果然,裴行慎眼梢微挑,目光深邃在她身上打轉,拖長了語調:“我想吃的啊,那就...”
何千棠眼疾手快,一個箭步衝上去,死死捂住了那張嘴,把剩下的不管是葷話還是貴話全堵了回去。
“沒有那就!吃麵,中午給你煮麵。”
掛麵加雞蛋,最省錢,最簡單,也最容易打發。
裴行慎被捂著半張臉,眼底閃過無奈,拉下她的手,沒好氣哼了一聲。
“你對我真好。”
何千棠:“確實,建議你感恩戴德,以後每天早晚三炷香把我供起來。”
裴行慎慢慢悠悠晃回客廳,在沙發坐下,隨手撈起茶几上的手機,頭也不抬回敬了一句。
“一炷你都嫌粗,還三炷,你撐得下嘛?”
何千棠:“???”
她站在原地反應了一會,腦海裡瘋狂戳系統:“系統你死哪兒去了!他這次是在跟我開黃腔了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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