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行慎硬捱了這一腳，連眉頭都沒皺一下，溫聲安撫：“裡面沒要緊東西。醒了，去洗澡吧。”
何千棠轉身，又謹慎看向楚天：“你確定角角落落都沒藏人了吧？”
楚天背脊一挺，恭敬道：“少....何小姐放心，全都仔細檢查過了。連帶邊角可能蒼微型攝像頭的地方也拿儀器掃了，除了您裝在門口那個監控，屋裡沒有任何異常。”
何千棠這才徹底放下心來，抱著睡衣進了浴室。
浴室門關上，水聲響起的瞬間，裴行慎臉上的溫和褪得乾乾淨淨，整個人冷硬駭人。
“那臺電腦，明天日出之前我要看到蹤影。找到之後不用帶回來，當場銷燬。”
“是。”楚天低頭應下。
他跟在裴總身邊多年，太清楚自家老闆的佔有慾。
少爺的所屬物，一旦被外人的髒手碰過，唯一的下場就是變成垃圾。
當然，少奶奶是個例外，因為從某種意義上來說，少爺現在更像是少奶奶的所屬物。
裴行慎走到逼仄的陽臺上，摸出手機，撥通了賀霖川的電話。
電話響了兩聲便被接起，沒有任何客套寒暄。
裴行慎看著濃厚的夜色，嗓音夾著夜風的涼意：“查查趙佳最近在這片城區的動靜。”
電話那頭，賀霖川似乎正搖晃著酒杯，冰塊碰撞出清脆的聲響。
他開口的聲音帶著幾分慵懶和傲慢，一針見血：“怎麼，有不長眼的東西，手伸到你的圈地去了？”
裴行慎轉過身，看著客廳昏黃的燈光，眼神冷漠：“丟了個廢鐵，但碰了不該碰的門把手。”
賀霖川在那頭輕笑了一聲，笑意不達眼底，帶著多年默契：“懂了。查到我知道怎麼做。剩下的骨頭，留給你慢慢敲。”
“嗯。”
裴行慎掐斷了電話，走回客廳。
何千棠擦著半乾的頭髮從浴室出來時，楚天正跟兩位民警站在門口低聲核對細節。
做完筆錄，帶隊的警察看向坐在單人沙發上的裴行慎，客氣道：“裴先生，有新的進展我們會及時通知您的。”
裴行慎微微頷首，淡聲道了句‘辛苦’，隨後給了楚天一個眼神。
楚天心領神會，妥帖將警察送出門外，並順手帶上了門。
隨著防盜門‘咔噠’一聲落鎖，出租屋裡重新安靜下來。
何千棠把毛巾定在腦袋上胡亂揉搓著，還是沒忍住問：“你電腦裡真的沒有那種...機密檔案嗎？”
裴行慎靠在沙發背上，姿態慵懶：“就算用，憑他們那點能耐也破譯不開。”
何千棠長長‘哦’了一聲，肚子適時地叫喚了一下，這才想起來折騰了這麼久，兩人連晚飯都還沒吃。
她走到沙發邊坐下，摸出手機點開外賣軟體，百無聊賴上下滑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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