鬆開手,發完第一條,他又按住語音鍵,視線盯著何千棠的方向,繼續添油加醋地拱火。
“別說,她今晚穿的這身黑裙子,那是真好看啊,腰細腿長的。”
“哎喲喂,你看季家星文那小子,魂兒都要被勾走了,那眼睛黏在討債姐身上拔都拔不下來。”
沈時拓抿了一口香檳,對著收音孔拉長了語調,幸災樂禍地補上最後一擊。
“嘖嘖嘖,我可聽說現在這幫小姑娘,就流行這種黏人的姐弟戀啊。弟弟年輕體力好,會撒嬌嘴還甜。”
“裴總,你這種上了年紀,一天到晚冷著張臉的老男人,危機感很重咯。”
賀霖川剛到,悄無聲息站在沈時拓身後,把他那極端陰陽怪氣的語音聽了個十成十。
“你非得去招惹他,”賀霖川冷不丁開口,語調涼涼的:“到時候被收拾得嗷嗷叫的,不還是你自己。”
沈時拓正得意著,冷不防被嚇了一跳,手一滑,差點沒把手機甩出去。
他猛然回頭:“你走路帶飄得啊?一點聲都沒有。”
賀霖川順手從經過的侍應生托盤裡拿了一杯香檳,從容抿了一口。
“是你幹壞事太投入,這會就算原子彈在你耳邊炸了,你估計也只是當個鞭炮聽。”
沈時拓輕哼一聲,抬了抬下巴,示意甜品臺方向:“看到那邊沒有?季雲舒這是下血本了,賠錢貨哥哥送不出去,現在開始送親堂弟了。”
......
同一時間,頂層總裁辦。
裴行慎剛結束一場長達三個小時的跨國視訊會議,帶著一身淡淡的疲倦推開辦公室的大門。
他捏了捏眉心,走到辦公桌前,隨後拿起那部私人手機。
本意是想看看何千棠有沒有發訊息查崗,螢幕剛點亮,彈出來的卻是沈時拓的頭像。
他點開語音,沈時拓欠揍的播報在空曠的辦公室裡盪開。
越聽,男人漆黑的眸色沉得越深。
他當然知道何千棠今晚去參加季家千金的生日宴了。
但他倒是不知道,季家千金的生日宴,成了她肆無忌憚的獵豔了。
周元恰好在這時敲門進來,將一份會議紀要恭敬放在桌上。
“裴總,被偷電腦的下落找到了,已經當場銷燬,明天下午跟...”
裴行慎冷麵打斷他,抬腕掃了眼錶盤上的時間:“備車,去金玉酒店。”
金玉酒店的宴會廳內,衣香鬢影。
季星文像條甩著尾巴的大型犬,亦步亦趨地跟在何千棠身邊,瘋狂且主動地展示著自己的魅力。
他堅信,這絕對是傳說中的一見鍾情,二見傾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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