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行慎微微一怔。
是了,兩人混到今天這個地步,連個清楚明白的關係都沒確定。
純粹是一筆爛賬。
他掀起眼皮盯著何千棠,目光在她那張明豔臉龐上刮過。
開口語氣帶上了幾分危險的試探:“何千棠,如果我沒記錯的話,你在追求我吧?”
何千棠將水杯放在桌上,沒忍住哈哈大笑起來,笑得肩膀直顫。
“裴行慎,你上過學嗎?”
“你見過哪個畢業的學生,考完試了還會把書捧在手裡看的?”
她居高臨下看著他,理直氣壯輸出著渣女言論。
“你人都已經被我關在這裡了,我想什麼時候睡就什麼時候睡,我還追個毛線啊。”
“當階下囚就要有階下囚的覺悟,老實點,別給自己加戲。”
系統聽到這一番話,在腦子裡都快急瘋了:“宿主,注意人設維持,請注意人設維持。”
何千棠毫不客氣在腦海裡回懟:“我注意你菊花炸開花。”
人設,什麼人設,愛而不得的病嬌?
笑話,她都得到了,還有什麼人設可言。
不過,病嬌這個基本盤還是不能崩。
她微微俯身,手指抬起裴行慎下巴:“乖一點,主人就疼你,嗯?”
裴行慎眼神變得危險,他握住何千棠的手腕,張嘴咬住她的指節:“疼我?”
何千棠手指傳來輕微的刺痛,立刻縮回手,還不忘在裴行慎嘴巴上扇了一下。
“我喜歡乖的,你表現好點。”
說完,她轉身去臥室,從衣櫃裡勾出睡衣,哼著歌進了浴室洗澡。
裴行慎坐在沙發上,盯著浴室那扇緊閉的門,聽著裡面傳來的水聲,突然生出一種荒謬感。
他現在這樣,活像個被拔吊無情,提褲子不認賬的渣女騙身騙心的受害者。
這個認知讓他的臉色瞬間黑如鍋底。
半個小時後,何千棠頂著溼漉漉的頭髮從浴室出來,準備回臥室睡覺。
她餘光瞥見裴行慎還僵直坐在客廳沙發上。
何千棠停下腳步:“你擱這兒坐樁呢?大半夜的不睡覺幹嘛?”
裴行慎抬眸看她,原本清冷高傲的聲音裡,此刻硬是裹夾上了幾分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委屈與隱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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