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功抵達道觀時,已是午夜。
觀裡的師父早就收拾出來了幾間客房,廚房裡還熱著飯。
陳寄沒跟著陳遠堯去吃飯,獨自回房吃完藥洗漱過後就準備歇息,就像是在執行什麼任務似的,一臉嚴肅。
道觀大多是老式磚瓦房,不隔音。
屋外雨聲嘩嘩,悶雷滾滾,吵嚷的聲音聽得久了居然還有些助眠。
屋裡瀰漫著一股特質香薰的味道,是觀裡師父自制的驅蚊香,也有安神作用。
陳寄平躺在質地較硬的木板床上,望著屋頂橫樑,那上頭掛著幾根畫滿符文的紅飄帶。
因為有些年頭了, 布料的顏色已經暗沉,還爬上了黴點。
明明窗門緊閉,可飄帶卻像有風吹似的,朝著一個方向悠悠晃動。這種情況,大機率是從窗縫門縫鑽進來的風。
可陳寄盯著上方的紅飄帶,在昏暗的環境下,人的大腦總是會臆想出一些不存在的東西,他覺得,是橫樑上有東西在玩那些飄帶。
“……想要我去陽間找你嗎……”禾禧的聲音一遍遍迴盪在陳寄腦海中。
所以……
“你來了嗎?”陳寄無聲開口。
在屋外雷雨交加聲音的襯托下,屋內靜的可怕,只有他的呼吸聲。
後來,陳寄輾轉許久,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睡熟的。
直到敲門聲愈來愈重,陳寄才恍然驚醒,睜開雙眼,卻見窗外早已天光大亮。
同時屋外傳來陳遠堯的聲音:“吃早飯了!”
……天,亮了?
陳寄抓了抓亂糟糟的頭髮,坐起身,被子滑落堆疊在腰部。
他試圖回想昨晚的事,從入睡前幹了什麼事到入睡後做了什麼夢,卻發現腦子裡根本沒有一絲跟夢有關的東西。
他昨晚,根本就沒做夢。
自然也沒見到禾禧。
陳寄毫無意識的皺起眉頭,露出不悅地神情。
他以為睡著了就能見到禾禧,但昨晚顯然超出他的預料。
他想過自己也許無法再次控夢清醒的和她對話,想過自己也許會在無意識下又做一個荒誕的夢,卻沒想過居然沒見到禾禧。
為什麼?
是因為他沒做夢,所以見不到她?
還是因為她沒來找他,所以他才沒做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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