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瓔推開門走出去,把帷帽扔在地上:“什麼破玩意兒,連路都看不清,我才不戴!”
林舒和小表弟都看愣了。
林行遠才反應過來,表妹這是喝醉了,他害怕出事,連忙出去跟上。
杏兒心裡著急,卻也無法,她撿起帷帽,跟在沈瓔身邊。
幸好一路上沒什麼人,都在包間裡吃飯,等到了大廳,她再為小姐擋一擋,上了馬車就好了。
拐角下樓梯,林行遠趕過來,接過杏兒手裡的帷帽,勸道:“表妹,戴上吧,萬一遇到了生人,那就不好了。”
表妹這般樣貌,怎好讓外人撞見?
“我說了不戴,我要回家!”
沈瓔很生氣,為什麼都要自己帶什麼勞什子帷帽,她長的難道見不得人嗎?
一把搶過帷帽,重重的摔在了樓梯下方,誰料前方卻過來一行人,帷帽不偏不倚落在了領頭那人腳上。
“何人如此大膽!”他身後跟著一人傳出尖細一聲。
沈瓔還迷迷瞪瞪的,心裡想著這人好裝啊,平常說話也用戲腔嗎?
她扶著把手,身子倚在欄杆上,往下瞥了一眼,看到領頭那人正直勾勾看著自己,頓時生氣了,有一種被冒犯的感覺。
正想罵你看什麼看,禿頭就去醫院治治,你大腦門很顯眼啊知不知道,卻被身後的杏兒輕輕扯了一下,嘴裡的話也沒說出來。
林行遠看了杏兒一眼,自己下了樓梯跟人交涉。
杏兒會意的站在了沈瓔前面,擋住了沈瓔的身子,只是錯了一個臺階,怎也擋不住沈瓔的臉。
林行遠上前作揖:“小子見過仁兄,表妹任性,衝撞了仁兄,還請見諒。”
林行遠隨家人行商,見多識廣,看出眼前人來歷不凡,害怕惹禍,躬身不起。
那人也沒回話,依舊緊盯著沈瓔,她似乎有些生氣,扭著頭不看自己,頭髮沒有盤起來,應是未婚……
林行遠額頭上的冷汗都快出來時,才聽見眼前的男人的聲音:“既然是你表妹任性,怎不親自道歉?”
“表妹喝醉了酒,還望”見諒……
沈瓔正是酒勁上頭的時候,聽見這人的話便有些控制不住自己,給他臉了是吧,一個破帷帽能把你腳摔骨折是嗎?
幾步下了樓梯,繞開林行遠後走到他面前,重重的踩了他一腳。
“大,大膽!”那個尖細的腔調又響了起來了。
沈瓔哼了一聲,沒什麼誠意的道了一聲對不起,然後施施然的從一行人中間穿了過去。
林行遠實在無法,只好又深揖幾次:“真是抱歉,改日必向仁兄請罪。”
接著就撿起了地上的帷帽,追到沈瓔跟前,杏兒也福了福身,急忙跟上。
“主子爺,要不要奴才叫住他們?”蘇培盛覷著四爺臉色,小心翼翼的說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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