胤禛走後,沈瓔用袖子擦了擦眼淚,回過身去看淺荷她們。
幾個人都被嚇得不輕,還癱在地上沒有動,沈瓔過去扶起她們:“對不起,是我連累了你們。”
淺葉最先緩過來:“格格,您這是何苦啊,主子爺對您那麼好,您為何要避子啊。”
沈瓔張了張嘴沒有吭聲,她能怎麼說?
說她不是清朝的,還幻想著有朝一日能穿回去?
說她害怕沒發育好,到時候生孩子九死一生?
還是說她根本沒做好當母親的準備?
說出來別人只會以為她瘋了。
一旁的張起麟嘆了口氣:“格格,您趕緊收拾東西吧,主子爺說了不想見到您,您恐怕得挪去別的屋裡了。”
“哦,好,我們這就收拾。”
行宮裡胤禛他們住的是一個院子,沈瓔之前一直和胤禛住的正屋,收拾好東西后,沈瓔主動挑了一間最偏的廂房。
推開屋門,一股陰涼感撲面而來,沒辦法,沒有炭火,就是冷。
李來福幫著拿行李,淺荷淺葉她們都在鋪床疊被,收拾衣裳。
沈瓔幫著淺荷她們幹活,卻被阻止了:“格格,不用您幫,快坐著歇吧。”
沈瓔心裡十分愧疚,差點害了他們丟了命,自己失寵了也就算了,跟著的丫鬟太監們好像也失了前途,以後也只能跟著被禁足在芙蓉院。
她坐在一邊,低聲道:“是我做事沒有考慮周全,連累了你們,回去後我給你們三個一人一百兩銀子,你們再去別處謀個夥計,別跟著我了。”
淺荷在鋪床的手頓了一下:“格格,您這是說什麼呢,什麼連累不連累的,哪有奴才只能跟著主子享福,不能跟著受罪的道理?”
淺葉也道:“我是不會走的,我原來是在針線房做衣裳的,沒日沒夜的做繡活,一個繡不好就被嬤嬤們打罵,好容易到了格格您身邊,您體諒我們這些伺候的,一句重話也不曾說過,奴才怎能棄您而去?”
沈瓔用帕子捂住眼睛:“你們真的不用這樣,我不會怨你們的。”
自己肯定是失寵了,她現在想想心裡還有點後怕,胤禛當時是真的想殺了他們,她差點背上三條人命。
李來福道:“格格,走一步看一步吧,萬一什麼時候四爺還能想起您呢?”
他也不想走,他覺得沈格格絕對不會就此失寵,當時見到沈格格的第一面他就感覺穩了。
更別說在看見過四爺對格格的種種縱容後。
沈瓔一陣後怕:“怎麼可能,四爺都想殺了我了。”
她又問道:“你也不想走嗎?”
“是,在芙蓉院奴才也算是掌事太監了,大小也是個官呢。”
沈瓔明明很想哭,但還是讓自己笑了一下,她吸了吸鼻子:“你們放心,我還有幾千兩從孃家帶過來的銀子,最起碼兩年內,咱們芙蓉院還能吃穿不愁,當然,跟以前比不了。”
淺荷笑道:“吃穿不愁已是極好了,就怕格格受了委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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