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完這道聖旨,大殿內的黑甲軍將領們紛紛鬆了一口氣。
“皇上仁慈啊!”
蕭絕那張向來冷酷的臉上,也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。皇帝雖然年幼,但能下達這樣一份不牽連無辜的仁政,說明他已經具備了一個明君的胸襟。
然而,就在蕭絕準備起身接旨時,那傳旨太監卻擦了擦冷汗,從袖子裡又掏出了一份蓋著兵部最高機密大印的火漆密函,遞給蕭絕。
“王爺,這是兵部尚書李庸大人,以兵部最高統帥部的名義,讓奴才務必親手交進您手裡的‘兵部密令’。”
蕭絕眉頭一皺,接過密令撕開。 只看了一眼,他深邃的瞳孔便驟然收縮,握著密令的手背上青筋暴起!
楚清寒察覺到不對,探頭看去。
那份兵部密令上的內容極其狠毒:
“降卒野性難馴,遣散必生流寇,後患無窮。兵部著令:攝政王接令之夜,務必將原靖王麾下偏將以上軍官,盡數就地坑殺,以絕後患!”
“好一個狗急跳牆的李庸!”
楚清寒倒抽了一口冷氣。
副將不解:“楚大人,李尚書這也是為了防止叛軍死灰復燃吧?”
“防止死灰復燃?他這是要拉著我們和天險關同歸於盡!”
楚清寒冷笑一聲,一語道破天機
,“甕城裡關押著近千名中高階軍官。皇上的明旨剛說要赦免他們,李庸的密令緊接著就要我們把人坑殺!今天晚上如果蕭絕敢動手,三十萬底層士兵就會立刻明白,所謂的‘赦免’根本是個騙局!為了活命,三十萬人在極度恐懼下必定當晚就會炸營譁變!”
楚清寒目光如炬,看向蕭絕:“
李庸知道我們截獲了信鴿,知道靖王一死,他的賣國罪證就要敗露。他這是徹底慌了!他想利用兵部尚書的職權,借降卒譁變的刀,在這天險關把你滅口!”
“這個老匹夫!拿著朝廷的兵權,不思報國,反而在背後捅刀子!”
蕭絕眼底翻湧著極其狂暴的怒火,他猛地將那份兵部密令撕得粉碎,狠狠砸在地上!
“王爺,若是不遵兵部密令,李庸必定會在皇上面前參您一本抗命之罪啊!”副將擔憂道。
“本王只聽皇上的明旨!這大晉的兵,還輪不到他李庸來一手遮天!”
蕭絕拔出天子劍,殺氣騰騰,
“傳令下去,全軍戒備,本王絕不殺俘!”
“光不殺還不夠。”
楚清寒按住蕭絕的手,眼底閃爍著屬於現代特工的戰略智慧,“皇上既然下了‘遣散務農’的聖旨,我們就順水推舟,拿著皇上的聖旨做文章。不僅要穩住這三十萬人,還要把李庸在朝堂上的最後一點底氣,徹底抽乾!”
當天下午,天險關點將臺。
楚清寒命人將原叛軍的數百名高階軍官全部押解到臺前。三十萬大軍以為要大開殺戒,瞬間引起一陣恐怖的騷動。
然而,楚清寒卻沒有下令揮刀,而是當眾宣讀了小皇帝那份“赦免死罪”的聖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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