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清寒沒好氣地走到床邊,毫不客氣地一把扯過錦被,將蕭絕那剛剛探出床沿的肩膀嚴嚴實實地裹了起來。
“大晉離了你蕭絕這一天,天塌不下來!那些繁瑣的政務,就讓皇帝和內閣去頭疼。你現在的唯一任務,就是乖乖躺在床上,當個廢物靜養!”
聽著她這霸道的訓斥,堂堂攝政王不僅沒有生氣,那雙深邃的黑眸裡,反而漾起了一抹極度縱容且溫柔的笑意。
“好。”
蕭絕看著她,極其乖順地應了一聲,
“本王聽楚大人的,當個靜養的廢物。”
楚清寒被他這副突然乖巧的模樣弄得沒脾氣了。她拉過一把椅子在床榻邊坐下,用瓷勺攪動著碗裡黑乎乎的湯藥,輕輕吹了吹,然後舀起一勺,極其自然地遞到了蕭絕的唇邊。
“張嘴。”
蕭絕低垂著眼眸,就著她的手,將那勺苦澀的湯藥喝了下去。
一勺接著一勺,臥房裡安靜得只能聽到瓷勺碰撞碗沿的清脆聲響。
“苦嗎?”楚清寒喂完最後一口,放下藥碗。
“還行。”蕭絕面不改色。
“死鴨子嘴硬。”
楚清寒輕哼了一聲,從袖子裡掏出一顆裹著糖霜的民間蜜餞,直接塞進了蕭絕的嘴裡。甜膩的酸甜味瞬間化開,衝散了苦澀。
蕭絕感受著嘴裡那顆甜到心底的蜜餞,目光深邃地盯著楚清寒,突然開口問道:
“清寒,本王記得,當初在這王府的密室裡,你拿槍指著本王,要了十萬兩黃金。”
蕭絕的聲音因為病弱而帶著一絲沙啞的磁性,
“你還說,等徹底治好本王的病,就要本王給你一封《和離書》。”
楚清寒收拾藥碗的動作猛地一頓。
在古代,婚姻講究父母之命,丈夫休妻有七出之條,而和離則是指夫妻雙方協議解除婚姻,算是古代婚姻中少有的一絲靈活與人情味。
但實際上,無論是休妻還是和離,主動權大多還是在男方手裡。當初她一個剛穿越過來的現代特工,為了自保和自由,自然要逼著他籤這和離書。
“是啊,我是說過。”
楚清寒轉過頭,似笑非笑地看著他
“本王若是說……”
蕭絕一把抓住她的手腕,雖然沒什麼力氣,但眼神卻熾熱,
“這《和離書》,本王這輩子都不打算給了呢?”
“那可由不得你。”
楚清寒反手捏了捏他沒有二兩肉的手背,挑了挑眉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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