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場死寂!
那些剛剛還舉著弓箭、準備放箭的府兵們,聽到“攝政王”這三個字,嚇得手一哆嗦,弓箭掉了一地。
而那個原本還指望著趙巡撫救命的縣令,此刻更是如遭雷擊。
完了。一切都完了。 賑災糧變成了黃土,偏偏撞在了大晉最鐵血、最冷酷的攝政王手裡!
跪在地上的趙巡撫腦子轉得飛快。
他知道,今天這件事若是處理不好,不僅他要人頭落地,甚至會牽連到京城裡的戶部尚書和靖王殿下!
必須切割!必須找個替死鬼把所有的罪名都扛下來!
趙巡撫猛地抬起頭,眼神中閃過一絲極致的瘋狂。
他突然一把奪過身旁侍衛手中的鋼刀,像一頭髮瘋的野狗般,猛地轉身撲向癱在地上的縣令。
“你這個欺上瞞下、喪盡天良的畜生!”
趙巡撫雙眼猩紅,一邊舉刀狠狠劈下,一邊義憤填膺地怒吼,
“朝廷撥下百萬兩賑災款,你竟敢中飽私囊,用黃土來糊弄災民、糊弄朝廷!下官這就替殿下、替江南百姓,斬了你這貪贓枉法的狗官!”
這一刀又快又狠,直奔縣令的脖頸而去,分明就是想要當場殺人滅口,死無對證!縣令嚇得連躲閃的力氣都沒有,只能絕望地閉上了眼睛。
“當!”
就在那鋒利的刀刃距離縣令的脖子只剩不到半寸的時候,一顆細小石子,猶如出膛的子彈般,狠狠擊中了趙巡撫的手腕!
“啊!”趙巡撫發出一聲痛呼,手腕劇烈一麻,鋼刀脫手飛出,直直地插在了一旁的泥地裡。
楚清寒緩緩放下右手,一步步走到趙巡撫面前。
“趙大人,戲演得不錯,可惜演得太急了些。”
“這縣令不過是個芝麻官。百萬兩白銀的賑災款,借他一百個膽子,他也吞不下去。要是就這麼讓你一刀把他砍了,這黃土案,豈不是成了死無對證的一筆糊塗賬?”
趙巡撫捂著手腕,驚疑不定地看著眼前這個容貌絕美的女子。
“王、王妃娘娘明鑑……”趙巡撫嚥了口唾沫,強作鎮定地狡辯,“下官只是見這畜生荼毒百姓,一時義憤填膺……”
“收起你那套騙鬼的說辭。”
楚清寒根本不聽他廢話,
“你想殺他滅口,無非是想把這滿倉的黃土全推到他一個人頭上,好保住你背後的戶部尚書!”
趙巡撫聽到戶部尚書幾個字,臉色瞬間慘白如紙!
“這肥豬雖然該死,但他的命,現在誰也收不走。”
“半夏,把這個縣令給我用鐵鏈鎖起來,堵上嘴!”
她轉過頭:“殺這幾個嘍囉毫無意義。既然戶部敢做假賬把百姓的救命錢送去西南養私軍,那我們就把這頭吃了賑災款的人,還有這些摻了沙子的黃土,原封不動地拉回京城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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