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名死士連一聲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，脖子便被硬生生扭轉了一百八十度。
“什麼人？！”剩下的十幾個死士大驚失色，立刻舉刀合圍。
半夏抬起頭反手拔出腰間的短刃，直接撞入人群。
刀光劍影，血肉橫飛。
伴隨著最後一名死士捂著噴血的喉嚨倒下，破廟內再次陷入了寂靜。
楚婉兒胸口插著那把鋼刀，大口大口地嘔著鮮血。
她費力地抬起沉重的眼皮，看清了來人的臉。
“是……是你？”
楚婉兒認出了半夏。
她曾無數次在心裡咒罵過這對主僕，恨不得將她們千刀萬剮。
半夏居高臨下地看著她：“主子要我帶你回去。”
楚婉兒聽著這句話，突然扯起嘴角，發出一陣劇烈的慘笑。
“帶我回去？咳咳……帶一具屍體回去嗎？”
她咳出一大口夾雜著內臟碎塊的鮮血，臉色已經變成了灰敗的死灰色。
她知道，自己活不成了。那致命的一刀已經刺穿了她的肺腑，大羅神仙也難救。
楚婉兒顫抖著鬆開了一直死死抱在懷裡的雙手。
她的衣襟已經被鮮血徹底浸透，她費力地掏出了那本用黑羊皮包裹的賬冊。
楚婉兒顫抖著手，將那本染血的賬本，用力塞進了半夏的手裡。
“把這個……帶給她。”
楚婉兒死死抓著半夏的手腕。
“這是王侍郎……行賄的死證……”
“有了它……楚清寒就能把那個老畜生……送進地獄……”
話音落下，楚婉兒抓著半夏的手猛地垂落。
她眼底的光芒徹底渙散，呼吸停止，永遠地閉上了眼睛。
半夏靜靜地看了她片刻，沒有說話。
她將那本染血的賬冊妥善收入懷中，轉身隱入了茫茫夜色，火速朝著城內的鬼醫閣疾馳而去。
……
另一邊，刑部侍郎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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