靖王的聲音猶如來自地獄的惡鬼,透著玉石俱焚的決絕。
“既然你們不留活路,那就別怪本王提前起兵逼宮!”
於此同時。另一邊。
伴隨著陳舊紙張撕裂的聲響。
鎮國將軍府大門上,貼了整整五年的封條,被內務府的太監戰戰兢兢地撕了下來。
兩名太監用力推開那扇沉重的朱漆大門。
伴隨著嘎吱一聲沉悶的摩擦聲,塵封了五年的將軍府,再次暴露在天光之下。
一股蕭瑟破敗的氣息撲面而來。
院內雜草叢生,足有半人多高。
曾經威風凜凜的石獅子佈滿了青苔,昔日平整的青石板地上滿是裂痕。
楚清寒邁過高高的門檻,看著眼前滿目瘡痍的祖宅,眼底閃過一抹深深的酸楚。
這是原主記憶中最溫暖的家,如今卻成了一座荒園。
沈烈帶著三百名剛剛洗刷冤屈的修羅衛老兵,全都換上了刺目的素縞。
三百鐵漢單膝跪地,將手中的烈酒狠狠灑在乾涸的泥土上。
“老將軍!弟兄們!我們回家了!”
初秋的涼風吹過,捲起滿地枯黃的落葉。
蕭絕解下身上的玄色大氅,自然地披在楚清寒略顯單薄的肩膀上。
“玄甲衛聽令。”蕭絕頭也不回,淡淡開口。
“調撥王府所有工匠,即刻進駐將軍府,一磚一瓦,照著五年前的原貌重修。”
“缺什麼用度,直接從攝政王府的私庫裡撥。”
楚清寒轉頭看了他一眼,沒有拒絕這份好意。
“多謝。”
她攏了攏大氅,徑直走向了後院,憑著記憶來到了外祖父昔日的書房。
推開佈滿蛛網的房門。
書房裡空蕩蕩的,當年抄家時,這裡被翻了個底朝天,連牆上的字畫都被洗劫一空。
只剩下一張沉重的花崗岩書案,因為實在太重,被留在了原地。
楚清寒走進書房,前世特工的敏銳直覺讓她迅速掃視著四周。
外祖父統領大晉兵馬數十年,絕不可能一點底牌都沒留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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