功高震主，歷來是死局。
楚清寒神色清冷，不卑不亢地回道：
“陛下明鑑，並非什麼神鬼之術。那只是臣的海外恩師早年遺留的一批火器殘次品。此物雖然威力巨大，但造價極其高昂，且用完即廢，大晉的工匠根本無法復原。天狼關一戰，為了震懾北蠻，臣已經將恩師留下的家底盡數打空了。”
聽到“無法復原”和“盡數打空”幾個字，皇帝緊繃的肩膀明顯鬆弛了下來，長長地撥出了一口濁氣。
只要這種足以顛覆皇權的恐怖力量不是取之不盡的，他的皇位就依然穩固。
卸下了帝王的防備，皇帝的眼神瞬間變得溫和，甚至透出幾分真誠的感激。
“愛卿莫怪朕多心。”
皇帝嘆息一聲，從御階上走下來，
“你不僅是國之棟樑，更是朕的救命恩人。朕突發絞腸惡疾，太醫院束手無策，若非你出手相救，朕恐怕早已歸天。”
提到身體，皇帝疲憊地揉了揉眉心，眼中閃過一絲苦惱。
“說來也怪，自從上次你治好朕的急症後，朕的底子雖然保住了，但近半年來，卻總是覺得精神不濟。”
皇帝指了指自己眼底的烏青，苦笑道：
“朕哪怕每晚睡足了四個時辰，白日在朝堂上依舊哈欠連天，提不起精神批閱奏摺。太醫們看了，都說是朕操勞過度。你醫術奇絕，不如替朕診一診？”
“臣遵旨。”
楚清寒上前一步，手指輕輕搭在皇帝的腕脈上。 脈象起初平穩，但細探之下，卻透著一股詭異的遲滯與虛浮。
楚清寒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，前世特工的毒理學知識讓她瞬間警覺。
就在這時，御書房外走進來一名老太監，手裡端著一盞冒著熱氣的參茶。
“皇上，到了該喝安神茶的時辰了。”
老太監恭敬地將茶盞放在御案上，隨後躬身退下。 那茶香嫋嫋散開，混合著御書房的龍涎香，聞起來沁人心脾。
這是御膳房每日雷打不動送來的日常茶飲。 但楚清寒經過特殊基因強化的敏銳嗅覺，卻在這一瞬間，捕捉到了一絲隱秘的異樣甜香。
“陛下且慢。” 就在皇帝伸手準備端茶時，楚清寒突然出聲制止。
皇帝動作一頓，疑惑地看向她。
楚清寒沒有避諱，直接端起那盞安神茶，湊到鼻尖仔細聞了聞，隨即眼神徹底凝結成冰。
她放下茶盞，壓低了聲音，用只有他們兩人能聽到的音量說道：
“陛下，您的脈象並非操勞過度，而是中了慢毒。這毒，就在這盞茶裡。”
皇帝瞳孔猛地一縮，渾身猛地一震。
“此毒名為‘醉夢生’，來自西域。”楚清寒沉聲解釋，
“它不傷人肺腑，更不要人性命。但只要常年累月地服用，就會讓人精神萎靡、嗜睡乏力，最終徹底喪失理政的精力，變成一個渾渾噩噩的廢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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