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夏越說越覺得毛骨悚然:
“起初只是幾個小乞丐不見了,大家以為是凍死或者餓死了,沒人在意。但這兩天,是大批大批的難民在夜裡莫名消失!整整好幾百號大活人啊!順天府的衙役連問都不問一句,簡直就像是瞎了一樣!”
楚清寒的手指猛地收緊。
難民、孤兒、乞丐。 這些人處於這個封建社會的最底層,沒有戶籍,沒有親人。他們就算死在臭水溝裡,也不會有任何官員去追查。
這就意味著,如果有人要大批次地抓捕活人去做什麼見不得光的勾當,這群人,就是最完美、最安全的“獵物”!
順天府為什麼不管?只有一種可能,上面有人壓著,甚至順天府本身就是這個黑色利益鏈的一環!
小泥巴一定是在偽裝乞丐的時候,無意中撞破了這群人的掠奪行動,或者乾脆被當成普通的小乞丐,一起被這股黑暗勢力給抓走了!
楚清寒眼底燃起一抹滔天的怒火,但她的大腦卻在一瞬間冷靜到了極點。
“好大的膽子,天子腳下,竟敢明目張膽地擄掠百姓,真當這京城是沒有王法的地方了嗎!” 楚清寒一把抓起桌上的尚方寶劍,渾身的殺氣再也壓抑不住。
“皇城司聽令!”楚清寒的聲音猶如清冽的寒冰,傳遍全場,
“立刻給我把順天府尹的官服扒了押過來!”
此言一齣,偌大的校場上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。
數百名緹騎面面相覷,眼底皆不自覺地閃過一抹駭然與遲疑。
幾名千戶和百戶更是喉結滾動,嚥了一口唾沫,雙腳卻像是生了根一樣釘在原地。
順天府尹!那可是正三品的京城大員,掌管京畿要地,平日裡出入皆是前呼後擁
。更何況,這王德海背後錯綜複雜,跟朝中好幾位權臣都有牽連。
皇城司雖然有監察百官之權,但往日里去抓這種級別的文官,往往也得先請示聖意,或者拿到大理寺的批文,哪有這樣二話不說,直接帶人去扒官服的?
“怎麼?都聾了?”
楚清寒眼神如刀,目光緩緩掃過前排那幾個面露難色的千戶。她的手掌輕輕按在了腰間那把尚未完全擦乾血跡的尚方寶劍上,
“還是說,你們也想進去陪那兩位副使,嚐嚐八十殺威棒的滋味?”
“皇上說了,賜我寶劍,可以先斬後奏,你們只管執行,我來擔責。“
一名平日裡鬱郁不得志、早就不滿那幾個老油條副使的年輕千戶猛地一咬牙。他知道,這是新主子在試探他們的膽量,也是他們博取上位的絕佳機會。
“卑職領命!”年輕千戶單膝轟然跪地,拔出半截繡春刀,大吼道,
“皇城司辦事,神鬼退避!”
有人帶頭,剩下的緹騎頓時如夢初醒,齊刷刷地單膝跪地,吼聲震天:
“謹遵都指揮使大人號令!”
他們算是看明白了,這位新上任的活閻王連自己人都是說廢就廢,要是不聽她的命令,明年的今天就是自己的忌日。至於順天府尹?天塌下來有這位手持尚方寶劍的都指揮使頂著,他們怕個鳥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