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絕接過賬冊,快速翻看了幾頁,深邃的鳳眸中殺意愈發濃烈:
“難怪本王之前幾次清掃京城諜網都功虧一簣,原來根子爛在了六部和九門。這份名單,足以讓京城官場重新洗牌。”
話音剛落,蕭絕手腕一轉,冰冷的劍鋒再次逼近長信侯的咽喉:
“既然東西到手了,這廢物可以殺了。”
“等等。” 楚清寒突然抬手,兩根纖長的手指穩穩夾住了蕭絕的劍鋒。
蕭絕側目,眉頭微挑。楚清寒可從來不是什麼心慈手軟的善男信女,她攔下這致命一劍,絕不可能是為了替這種渣滓求情。
“就這麼一劍殺了他,太便宜他了,也顯得我們皇城司辦事太沒規矩。”
楚清寒收回手,那雙清冷的眸子裡透出極致的冷酷與理智,
“京城百萬百姓喝了三個月的毒水,這等滅國絕戶的滔天大禍,總得讓紫禁城裡那真正掌權的人,親眼看清楚他們到底養出了個什麼怪物!”
蕭絕瞬間明白了她的意思,眼底閃過一抹讚賞的幽光。
他收劍回鞘,冷冷吐出兩個字:“鎖了。”
“是!” 兩名如狼似虎的黑甲軍直接上前,拿出精鋼打造的鎖骨鐵鉤,“噗嗤”一聲,毫不留情地穿透了長信侯的琵琶骨。
“啊——!”長信侯爆發出殺豬般的淒厲慘叫。
“堵上他的嘴,像狗一樣給我拖進宮!”
楚清寒沒有任何憐憫。她甚至懶得給他找件衣服遮掩那一身潰爛流膿的毒瘡。
既然要撕破這京城首善的偽善麵皮,那就撕得徹底一點!
深夜,紫禁城,御書房。
更漏聲聲,龍涎香的青煙在寂靜的大殿內繚繞。
年輕的皇帝披著明黃色的常服,端坐在龍椅上,神色凝重。而在皇帝身側,連夜被驚動趕來的太后,正襟危坐在紫檀木鳳椅上,手裡緊緊捏著一串極品沉香佛珠。
“攝政王和楚指揮使深夜叩宮,甚至直接動用了禁軍的‘十萬火急’軍令,到底出了什麼塌天大禍?”
太后看著空蕩蕩的大殿門外,語氣中透著明顯的不悅。
她這話音剛落,“砰”的一聲,御書房厚重的殿門被人從外面重重推開。
楚清寒一身暗紅飛魚服,大步跨入殿內。
蕭絕緊隨其後,玄色大氅帶著殿外的凜冽寒風。
而在他們身後,兩名黑甲軍將渾身是血的長信侯,重重地扔在了御書房光可鑑人的金磚地面上!
“嗚嗚嗚……”長信侯嘴裡塞著破布,琵琶骨被鎖,在地上痛苦地扭動著。
“放肆!這……這是什麼噁心的怪物?!來人,還不快叉出去!”
太后身邊的桂嬤嬤嚇得尖叫起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