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后沒有露面,但那道痛斥長信侯喪心病狂、剝奪皇親玉牒、貶為庶人的懿旨,早已經昭告天下,貼滿了京城的大街小巷。
“時辰已到!押人犯!”
伴隨著沉悶而肅殺的牛角號聲,猶如催命的梵音。
長信侯被兩名修羅衛像拖死狗一樣拖上了高高的監斬臺。
由於被楚清寒抽乾了太多的血,他此刻形如枯槁,面如金紙,甚至連站立的力氣都沒有,直接像一灘爛泥般癱軟在斷頭臺前。而在他身後的,是幾十名侯府的死忠和毒宗的殘餘死士,全部被五花大綁,按跪在血槽前。
“砸死他!砸死這個畜生!”
“還我兒子的命來!你這吃人的禽獸!”
憤怒的百姓如同沸騰的海洋,無數的爛菜葉、臭雞蛋甚至沉重的石塊,猶如冰雹般砸向監斬臺,砸得長信侯頭破血流。
但他已經麻木了,只是絕望地抬起頭,看著城樓上那面代表著皇權的黃龍旗。
他終於明白,自己這個自以為能呼風喚雨、有太后做靠山的皇親國戚,在真正的天下大勢和民怨沸騰面前,連個屁都不是。
太后拋棄了他,靖王利用了他,他徹底輸了。
楚清寒一身如血般刺目的暗紅飛魚服,踩著戰靴,一步步走上監斬臺。
她沒有拿劊子手那把粗糙的鬼頭刀。在數十萬百姓敬畏與期盼的目光中,楚清寒緩緩拔出了腰間的尚方寶劍。
劍鋒出鞘,龍吟九霄!刺目的寒芒反射著正午的烈日。
“罪人王氏,結黨營私,勾結叛逆,造毒屠民,罪無可恕!”
楚清寒高舉寶劍,清冷絕決的聲音在渾厚真氣的裹挾下,猶如九天雷霆,響徹整個午門廣場
:“今日,我皇城司奉天子明詔,替天行道,斬絕此獠!”
“斬!”
沒有一絲猶豫,沒有半分憐憫。
手起,劍落!
“噗嗤!”
長信侯那顆佈滿毒瘡的頭顱沖天而起!滾燙的鮮血猶如噴泉般灑落在斷頭臺上。
“好!!!” 午門外,數十萬百姓爆發出驚天動地的歡呼聲和痛哭聲。
無數人跪在地上,朝著皇宮的方向,朝著楚清寒的方向,瘋狂磕頭謝恩。那是劫後餘生的慶幸,更是大仇得報的痛快。
隨著幾十把鬼頭刀同時落下,侯府死黨全部身首異處,血流成河。
這場籠罩在京城上空的生化陰霾,隨著長信侯的人頭落地,終於徹底煙消雲散。
楚清寒冷冷地甩去尚方寶劍上的血珠,還劍入鞘。
她抬起頭,看向城樓上同樣長舒了一口氣的皇帝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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