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以為離了他的庇佑能過上什麼好日子？
方才那山野粗人不過片刻功夫，她便險些落入不堪境地。
僅這個念頭浮起，便足以教他今夜好好教一教她，何為本分。
“把衣衫脫了。”
雲香難以置信地抬眼望向他。
門外尚且立著他的親衛，她不敢去想，他竟要在此處行此事。
可盛怒之下的程宴禮，早已顧不上週遭外物。
他只知道，在得知她藏身這山野間的那一刻，他這一路奔來積攢的心火與慾火，早已將他焚燒失控。
“脫。”
那個字落下來時，雲香渾身一顫，像是被人迎面潑了一盆冰水。
她死死咬著下唇，眼眶裡的淚打了幾個轉，終究還是沒忍住，簌簌地落了下來。
“你數次忤逆於我，如今更想逃跑，”
程宴禮居高臨下地看著她:“逃妾被捉回，你知道是什麼下場？”
雲香含著淚，極輕地搖了搖頭。
“輕則幽禁，重則杖斃。”
輕飄飄的幾個字，從他唇間落下來，卻像一把鈍刀子，一寸一寸地剮著她的骨頭。
雲香渾身一軟，整個人跪坐在床榻上，纖薄的身子劇烈地顫抖起來。
“幽禁”她聽說過，將不聽話的妾室送到西苑去，一輩子都關在那四方院子裡。
不見天日，不見外人，直到死。
她是真的怕了。
徹徹底底地怕了。
“國公爺……不要……”她嗓音破碎，哭得連話都說不連貫。
“奴婢錯了，奴婢真的錯了……奴婢再也不敢了……求您不要把我關起來……”
她不怕捱打受罰，她只怕一輩子被關進去，連那點微末的希望都熄滅了。
她邊哭邊伸手去解自己的衣衫，手指抖得幾乎解不開衣帶。
好不容易將外衫褪下，中衣也落在地上，就連那件緊裹著胸口的素白訶子也被她顫抖著解了下來。
她就這麼直挺挺地跪在床上，淚如雨下。
程宴禮的目光從她身上緩緩掠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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