換上再普通不過的粗布衣裙，江淮安架著馬車，就這麼暢通無阻地出了都城。
天邊泛起魚肚白時，馬車已經駛出都城四十里。
雲香坐在車廂裡，靠著冰涼的車壁，膝蓋上是收拾的衣裳，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行囊上的紋路。
江淮安坐在外面，一身獵戶打扮，微微側過頭，對著車簾內的雲香道：
“阿梨，我們往南邊走，可好？”
雲香挑開簾子，望著外面將亮未亮的天色，深吸了一口氣。
晨風裹著草木的清潤氣息撲面而來，她從身到心都跟著放鬆下來。
頭一次，她聞到了自由的味道。
“好，哥哥。”
馬車順著官道一路南行，一直到天光徹底亮起來，江淮安才覺得一顆心稍稍落定。
他拐進一條岔道，在一座廢棄的山神廟前停下，跳下車轅，掀開簾子。
“阿梨，我們在這裡歇歇腳，吃點東西再趕路。”
……
程宴禮的步子停住了。
整座松鶴院太過安靜，就連最外圍的禁衛軍都沒了蹤影，與丁卯所說出入太大。
程宴禮眯了眯眸子，重新抬起腳步往裡走。丁卯也意識到不對勁了。
整座內宅安靜得像是沒有人。
程宴禮抬了抬手，丁卯心領神會，已經掏出長刀，緩緩將主屋的房門猛地推開。
屋內極為安靜。程宴禮的臉色驟然沉了下來。
丁卯連忙握著長刀在內外間仔細搜尋了一番，並無旁人。
饒是丁卯見多識廣，此刻也兩股顫顫，低聲道：“主子，或許是雲香姑娘在外面散步也不一定，屬下馬上去找。”
程宴禮先是在屋內看了一圈，目光掠過半開的窗扉和過分整潔的擺設，冷聲道：“去找。”
“是。”
丁卯快步走了出去，只是推開門，看見昏睡在繡墩上的如意和錦瑟時，心頭猛地一跳。
壞事了。
如意和錦瑟是被冷水潑醒的。
屋內氣氛壓抑肅穆，一觸即發。
跪在下面的奴僕更是戰戰兢兢，大氣都不敢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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