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話一齣，老夫人神色驟然錯愕，難以置信地看向程伯元。
程宴禮的眼底滿是陰戾，聞言偏過頭來，目光沉沉地落在程伯元身上。
只這一眼，便讓人覺著心驚肉跳。
可程伯元絲毫不懼，依舊死死回視著程宴禮：“兄長，她既不願，你為何非要將人強留在身邊？”
程宴禮陡然笑了出來，聲音沉冷反問：“她不願留在我身邊，難不成，便能留在你身邊？”
他一步步朝程伯元走近，周身威壓沉沉迫人，逼得程伯元接連後退了數步。
“伯元，別以為我看不出你的心思。你屢次三番暗示她遇困便可尋你，你存的什麼心思，當真以為我看不出來？”
程宴禮停在他面前，居高臨下地睨著他：“我一再容忍，不過念及你是府中四少爺。若是褪去這層身份，你覺得，我會如何對你？”
老夫人渾身一震，渾濁的雙眼猛地睜大，難以置信地望著程伯元。
“你們……伯元，你……”
程伯元面色煞白，嘴唇翕動想要爭辯什麼，話到嘴邊卻發現自己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沒錯，他就是心悅雲香。
哪怕她已經是大哥的人，是大哥的通房，他依舊念念不忘。
程宴禮黑眸翻湧著滔天怒意，周身的氣息冷得幾乎要凝出冰來：“我告訴你，此番她敢出逃，待我找到人，定然不會輕易放過她。”
說罷，他轉頭吩咐身後侍從：“送老夫人回院。”
“你也退下。”
屋內瞬間死寂，沒有人敢再多說一字。
只餘下程伯元粗重的喘息聲。
老夫人望著劍拔弩張的兄弟二人，心中又氣又慌。
她竟不知，伯元對那丫頭，生出了這般不該有的念想。
難怪，難怪……
旁人盡數散去，殿內只剩空蕩蕩一片。
程宴禮轉身踏入內室，目光落在那張精緻拔步床上。
在他進宮前，二人還曾在這上頭抵死糾纏。
她伏在他懷裡，手指揪著他的衣襟，承受不住地喚他“爺”。
丁卯站在門外，握著方才打探來的訊息，躊躇再三，不知該如何開口稟報。
忽聽內室傳來一聲暴怒的喝令，叫他滾進去。
丁卯慌忙拭去額角冷汗，快步入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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