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
丁卯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。
走到廊下後，朝著侍衛道：“去請大夫來，主子受傷了。”
……
雲香睜著眼，愣愣地望著床頂，眼裡無悲無喜，連眼珠都不曾轉動一下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她才昏昏沉沉睡了過去。
接下來的好幾日，似是過得極快，幾日就這麼過去了。
雲香甚至不知道究竟過了幾日。
這日她午睡一場醒來，只覺渾身無力，喉嚨乾啞得難受。
自從那日過後，她便再也沒見到程宴禮。
他彷彿打算，將她永遠囚在這四方院落之中。
有人會定時提著食盒過來，送飯，上藥。
但這間屋子，她絕無可能踏出半步。
喉嚨上的傷會慢慢好起來，可心上的傷，卻是無論如何也好不了的。
她對著銅鏡，望著頸間環繞的一圈青紫淤痕。
那是那日他險些要將她掐死留下的印記，她清清楚楚記得，當時他身上翻湧而出的殺意。
或許是因為她想殺他，也或許是她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戰他的權威。
又或許，他只是單純地想要她死。
無論哪一種，雲香都已經不在意了。
到了下午，院子裡安靜極了。
她就這麼躺在躺椅上，身體和神思都倦倦的。
忘記了時間，忘了自己身在何處，只是呆呆地望著窗外枯黃的落葉，將身體蜷縮在躺椅裡。
也不知過了多久，久到好像夜幕也快要來臨，她回過神來，微微側頭。
程宴禮就站在不遠處，眼睛深幽幽的，似乎看了她許久。
雲香只是嫌惡地掃一眼，隨後轉過頭去。
這一眼，被程宴禮精準地捕捉到。
他渾不在意地上前，走到桌邊坐下。
剛要抬手倒茶，指尖觸到掌心包紮的紗布，眉骨不自覺地皺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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