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卯帶著人快步上前，沿著崖邊細細探查，越靠近懸崖邊緣，心頭越是沉重。
忽然，他目光一凝，瞳孔驟然緊縮。
崖下斜生的枯枝上，赫然掛著一縷細碎布料。
他立刻示意侍衛高舉火把，火光穿透晨霧風雪，照亮那一抹殘破的衣料。
看清的剎那，丁卯雙腿一軟，瞬間面無血色
程宴禮依舊還蹲在原地，眉眼耷拉著，瞧不清到底在想什麼。
直到這時，前方傳來丁卯的聲音：“主子……”
他嗓音發顫，艱澀開口：“屬下……發現了雲香姑娘的痕跡。”
一直垂眸沉寂的程宴禮，猛地抬眼。
丁卯從未見過這般模樣的主子。
就算是天塌下來都不會崩於色的國公爺，身軀似乎是在顫抖。
丁卯這才注意到地面上那些拖拽的血痕，心道不好。
“在哪裡？”發出的聲音乾啞難聽，似忍到了極致。
丁卯深吸了口氣：“就在懸崖邊上。”
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，丁卯在想或許那布料不是雲香姑娘的，甚至是在心裡祈禱，盼一切只是錯覺。
可真到了懸崖邊上時，程宴禮藉著火把的光，視線垂落下去時。
高大頎長的身姿差點站立不住，那點布料牢牢掛在樹枝上，上面似乎還有鮮紅的血漬點綴。
許是過了很久，程宴禮低聲道：“派人，將它取上來。”
丁卯一口氣上不來下不去，趕緊吩咐人讓人下去將那布料拾起來。
不管是與不是，總歸是終於找到了雲香姑娘的東西。
幾個身手極好的侍衛，將繩子綁在樹上後，一點一點摩擦著石壁上的痕跡。
一刻鐘的功夫，那縷殘布才被小心翼翼取回，遞至他掌心。
程宴禮抬手接過，掌心死死攥住那一方殘布，手指控制不住的發顫。
他忽然問道：“這是她平時穿的料子，她的東西怎麼會在懸崖邊上？”
無人敢答。
火把在風裡晃，崖邊的雪被踩得亂七八糟。
那半幅布料被水汽浸過，凍得發硬，邊上還掛著一點暗紅。
雪水泡過，顏色已經淡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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