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人如今這般惺惺作態，又是做給誰看？姑娘在的時候不懂得珍惜，如今不在了還要在這繼續打擾她！”
錦瑟嘆了聲：“是啊，誰能想到姑娘那般好的人，最後會那樣……”
說到最後，鼻腔酸澀，二人就這麼抱著痛哭起來。
程宴禮站在門窗前，眉眼陰鬱地聽著那兩個婢女哭聲，以及那些痛罵聲。
他沒有出聲呵斥。
或許是不願去責罰她最親近的兩個婢女，又或許，因為她們本就說得是對的。
人在時，沒有懂得如何珍惜，自認為已經給了足夠好的東西，可從來沒有去求證，她到底喜不喜歡。
又或者喜歡別的東西。
或許自己對於雲香來說，就像是那無妄之災，明明有更好的出路，卻偏偏被他給堵死了。
程宴禮一手捂著胃，一手撐在木稜上。
連日水米不進，心神耗竭，肉身早已撐不住這摧骨般的痛苦。
冷汗層層浸透衣背，眼前光影劇烈晃動，天旋地轉的黑意瞬間吞沒神志。
他再撐不住，身形一軟，順著冰冷木框緩緩滑落，重重栽倒在地，徹底昏死過去。
老夫人拄著柺杖，見不過短短兩個月的功夫，兒子竟消瘦至此。
心頭又氣又急，生怕榻上之人有個好歹。
不多時，林則茂帶著人趕來，後頭跟著的是周院判。
老夫人忙道：“周院判，你快給程國公好生看看，人不知為何突然就昏迷不醒。”
周院判拱手作揖過後，連忙上前把脈。
細細號脈之後，周院判這才起身，作揖道：“回老夫人，國公爺這是胃氣大損，又兼著連日不食不眠，氣血兩虧，這是硬熬出來的症候。”
“虧得人底子厚，若是尋常人，早撐不住了。”
老夫人急道：“可有大礙？”
“先灌些米湯吊著，再把這幾味藥煎了服下，日後務必按時進食，若再這般下去，傷了根本，便難調了。”
林則茂連聲應下，吩咐人抓藥煎藥，一時屋內忙亂不堪。
程宴禮是在傍晚黃昏時分醒來的。
準確來說，是被屋裡的說話聲吵醒。
剛一睜開眼，便見到不是別院內的陳設，而是松鶴院的主屋。
眼睛剛一睜開沒多久，丁卯進來：“主子，醒了！”
接著又是幾道腳步聲響起，老夫人，程伯元皆在外面等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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