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跳出窗戶，踩住廊柱翻上牆頭。
紙人追得不快，卻總堵住泥猴去別處的路。
他朝東跑，白裙女鬼從井邊飄出來。
他往西躲，紙腦袋便掛在樹上衝他笑。
唯一空著的路，直通有鳳閣。
泥猴早沒了分辨方向的本事，抱住腦袋一路狂奔。
“別跟著我。”
“我給你燒紙。”
紙人貼在他後頸。
“陰氣比陽氣好。我地下的豪宅比這院子大，你來當我第二十個陰夫。”
“前頭十九個都很聽話。不聽話的都被我折磨死的不能再死了。”
泥猴叫得更慘了。
有鳳閣的燈一盞接一盞亮起。
宋筱芋先一步爬上院牆，挑了塊寬處坐下。
她磕開瓜子，瓜子皮順著牆根往下落。
這種熱鬧若要收門票，至少值五兩。
泥猴撞開院門，直衝正房。
春雨披衣跑出來。
“什麼人？”
“鬼。”
泥猴鑽進屋裡，反手頂住房門。
“軒雨廳有鬼。”
宋清歡才穿好外衣，瞧清來人，抬手便給了他兩巴掌。
“誰準你跑來有鳳閣？”
泥猴捂住臉，眼珠仍往門外飄。
“小姐，真有鬼。白衣服，紅嘴，追了我一路。”
“她要抓我去地下成親，去了地府還要當牛做馬。”
宋清歡眼底只剩惱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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