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崇山的嘴角抽了幾下。
侯府的屋頂已經被她拆去半邊。
“取一千兩銀票來。”
長隨應聲跑開。
宋修瑾往前邁了一步，“爹，不能由著她……”
宋筱芋坐在屋脊上，饒有興趣瞧著他。
“大哥，你別急著替侯府省錢。”
“你半夜帶人闖清歡院子，險些毀了她的名聲。如今還坐在屋頂上撒潑，侯府的臉都讓你丟盡了。”
宋筱芋掰下一塊瓦，在指間轉了兩圈。
“大哥，你一屁股屎，別急著當好人。”
宋修瑾的麵皮發沉。
“你胡說什麼？”
“觀你面相便知你在職場混得不容易。苦逼的牛馬背鍋俠，在家威風職場不威風了吧。”
“本官在大理寺任職，何須聽你胡扯？”
“領導和同僚都孤立你。你平日自稱中立，實際誰也不得罪，誰也不肯幫。人家遇上麻煩先推你，出了功勞再搶走。”
宋筱芋朝他一笑。
“職場保持中立不等於聰明。你以為別人都是傻子？不站隊便等於背鍋俠。對付你的時候，敵人連刀都不用磨，直接把你推出去擋箭。”
宋修瑾的指節壓住袖口。
大理寺少卿換了三任，唯獨他一直卡在評議之外。
查案時人人來找他，論功時人人繞開他。
前幾日那樁鹽運案，他熬了兩夜整理卷宗，最後呈上去的摺子卻換成了旁人的名字。
宋筱芋每一句都像從他的案桌底下撿出來的。
“荒謬。”
宋筱芋把瓦片往下一拋。
“你心裡明白，別裝相了。”
宋修瑾抬頭，額角青筋跳了幾下。
一名長隨捧著銀票跑來，雙手舉過頭頂。
“侯爺，一千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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