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清早睡什麼覺？人活著要勤快。你看我寅時來叫你起床，滿京城也找不出第二個這麼貼心的妹妹。”
“你半夜撬我窗戶叫貼心？”宋清歡咬著牙問。
“你不睡死，能讓我撬窗？”
春雨低頭替她插簪，手卻不住發抖。
“走了，去給我那苦命的孃親盡孝。”
“我為何要去？”
“你平時最孝順嗎，今日有機會當著親爹親孃的面表現，你怎麼還往後縮？”
“我昨晚睡得晚。”
“所以才更該早起。給母親請安，得趕在她死前。”
宋清歡一下站了起來。
“你能不能不要動不動咒人死？”
“我這是提醒你盡孝要趁早，有跟我磨牙的功夫都到了娘跟前。”
宋清歡眼前一黑。
她從小討好父母、哄著兄長，才能穩坐侯府小姐的位置。
宋筱芋撒潑打滾，張嘴罵人，竟然能進軒雨廳。
她若早知道撒潑便能得到這些，何必日日裝得端莊溫婉？她就怕爹孃看重血脈親情。
“清歡，走啊。”
“你少拿孝順當藉口。”
“你怎麼回事？”宋筱芋走回來，伸手替她理了理衣領，“我帶你去見孃親，你還不高興。難道你想等她老了，再抱著她哭，說自己年輕時沒來得及孝順？”
宋筱芋轉身便走。
宋清歡只得跟上。
她不敢讓宋筱芋單獨去沈月菱院中。
兩人到了侯夫人院門口。
宋筱芋抬手敲門。
院內無人應答。
“我娘身邊那些老嬤嬤，一個個耳聾眼瞎，門口有人敲門都聽不見。這樣的下人留著幹什麼？送去庵堂唸經文只能給佛祖添麻煩。”
“二小姐。”琥珀隔著院門壓低聲音，“夫人昨晚睡得晚，您別喊了。”
“原來你沒聾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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