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看清對方的路數，再決定是坐著講理還是把人按在地上講理。
於嬤嬤替她選了一身碧色衣裙，又重新梳好頭髮。
宋筱芋走出軒雨廳時，步子收得很穩。
手放在身前，下巴微收，連裙角都沒晃幾下。
響鈴兒跟在後面，看得一愣一愣的。
“小姐，你今日怎麼……”
宋筱芋側目。
“怎麼？”
“特別像個貴女。”
“把特別像去掉。”
於嬤嬤輕咳一聲。
宋筱芋立刻閉嘴。
三人到了壽安堂。
院裡的丫鬟早已等著，見宋筱芋過來立刻掀開簾子。
“二小姐，老夫人請你進去。”
堂屋裡燒著炭，空氣中還有淡淡檀香。
宋老夫人坐在上首。
她手邊放著一根烏木柺杖。頭髮已經白了大半，腰背卻挺得直。
宋筱芋抬眼看過去。
宋老夫人也在打量她。
“你是猴姑娘？”
宋筱芋端了半路的貴女架子當場散了。
她提起裙襬，幾步衝到宋老夫人跟前張開雙臂。
“老太太，我們可真是扯不斷理還亂的猿糞啊。”
“這才幾日不見又碰上了。以後咱倆有福一起享，有淚一起彈。誰敢欺負你跟我說，我保準罵的他祖宗十八代都扛著棺材板子揍他。”
屋裡靜了一瞬。
賴嬤嬤手裡的茶壺停在半空。
幾名丫鬟方才見二小姐進門時步子穩手放得規矩，還當於嬤嬤教導有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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